给省城几个称兄道弟的朋友挨个打电话,电话打了一圈,没一个靠谱的消息。
他把话筒狠狠砸在机座上,一屁股坐在沙发里。
三点钟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秘书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,脸都白了:“易书记,刚才……曹河县的马定凯副县长打了三次电话过来,说有急事找您,您电话一直占线,问您方不方便给他回个话。”
马定凯?易满达愣了一下,跟着就涌上一股压不住的不耐烦和厌恶。他哪能不知道马定凯找自己干什么,无非是打听他扶正曹河县长的事。可现在,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哪还有心思管他那点事?
“就说我没从市里回来,联系不上!”
秘书都是消息灵通的,会刚刚散,消息就在区委大院里传播开来,今天区委书记丢人丢大了。
秘书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,我这就去回,就说您还在市里开会没散……”说完,赶紧缩回去,轻手轻脚地带上门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下午时候,于伟正让李亚男把贾彬叫了过来。五点钟的时候,贾彬来到了于伟正办公室。
“于书记。”他站在门口,脸上硬挤出个笑,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进来说,门带上。”于伟正没抬头,手里拿着铅笔,在一份文件上慢慢划着。
贾彬轻轻带上门,锁舌咔哒一声合上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没敢坐。
于伟正没发话,他就只能站着。双手垂在裤缝边,看着于伟正在材料上写写画画。
三分钟后,于伟正划完最后一笔,扫了一眼贾彬。
“坐,没罚你站。”于伟正终于抬眼,笔尖一顿。
贾彬赶紧坐下,屁股只挨了半边椅面。
“说说吧,今天会上这个事,你现在心里是怎么个想法,有什么认识?”
“于书记,这个事……全在易满达身上!”他声音发急,语速也快了,跟竹筒倒豆子一般,满是委屈的道,“刘坤这个人,是易满达同志从省里引过来,打着老领导的旗号,我们东洪县本来是不打算搞这个的,我们西瓜搞得好好的!我们也是看他是市委常委,又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,觉得他引荐的人肯定靠谱嘛,这才放松了警惕,把原则性、警惕性这根弦给松了!要不然,我们就是再想发展,再着急上项目,也不可能不做调查、不搞资金共管,就把五百万财政资金一次性全打给他那个什么东方神豆!这全是因为易满达牵的线,我们才……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