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前功尽弃。
马定凯手捂着话筒,像是怕人听见:“红梅,这几天不太方便。陈友谊刚被带走,现在风口上,咱们得避一避。”
“陈友谊被带走了?”许红梅的声音里带着惊讶,那惊讶有些夸张,像是演出来的,“什么时候的事?为什么呀?”
“就刚才。市纪委、检察院、公安局联合调查组……。红梅,这段时间咱们别见面了。等过了这阵风头,忍一忍,再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还有许红梅细微的呼吸声。
“那……好吧,定凯,这两天,关于我,没啥事吧。”
“能有啥事?放心,这个陈友谊是自作孽不可活,好吧。”许红梅轻笑一声,那笑声飘忽却带着钩子:“马县长,陈友谊的事,我们都听说了,临平县公安打了他一巴掌,他是你的办公室主任,他的事跟你没关系吧?你可别被他牵连了!”
“唉,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?”马定凯脱口而出,说完又觉得语气太急,缓了缓,尽量让声音淡定些,“就是正常工作关系。他是办公室主任,我是副县长,工作上有些交集,但私下里没什么来往。你放心,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许红梅说,声音又软了下来,像化开的糖,“不准你老婆碰你!”
马定凯捂着话筒:“好好好,我把精华都留给你好吧。”
电话那头笑着道:“那你忙吧,我不打扰你了。等你方便了,给我打电话。我……我想你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很轻,带着气声,像羽毛搔在耳膜上。
马定凯喉咙发干,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马定凯长长出了口气,是啊,县政府办主任被带走了,自己这个县长的事,会不会受影响。
马定凯心里实属没底。不知道今天的市委常委会上,能不能有些新鲜消息出来!
下午五点,市委常委会会议室里的烟雾还没散尽,于伟正书记笑着道:“恩!今天的会啊开的好啊,时间把握的很准,以后啊,咱们就要开短会。既然已经完成了所有议题,散会!”
于伟正坐在椭圆会议桌的主位,手里整理着摊开的笔记本和文件。宣传部长白鸽在于伟正耳边小声汇报着什么……
其他常委们陆续起身,周宁海和王瑞凤两人一前一后的先出了门,屈安军拉着李尚武快步的往外走……。
窗外,八月底的夕阳把市委大院里的老槐树影子拉得很长,透过玻璃窗,斜斜地映在深红色的地毯上。
于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