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站着说话。”
许红梅这才在椅子上坐下,只坐了半边,一副认真听领导指示的样子。
唐瑞林拿起桌上的茶杯,掀开盖子看了一眼,里面只剩点茶根。他皱了皱眉,把杯子放下。
许红梅眼尖,立刻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茶水柜前,拿起暖水瓶,又拿过一个干净的茶杯,从茶叶罐里捏了一小撮茶叶放进去,然后冲上热水。动作熟练,一气呵成。
她把泡好的茶端到唐瑞林面前,轻轻放在桌上:“主席,您喝茶。”
唐瑞林没动,只是看着她。从她进门,到看他写字,到夸他的字,再到主动倒茶,这一系列动作,自然,流畅,甚至带着点讨好,但又不过分谄媚。他心里知道。这女人是想通了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小口,然后放下杯子,身体往后靠了靠,很是从容。
“红梅啊,这次你来找我啊是什么事?”
许红梅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缩。她抬起头,看着唐瑞林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坚定:“唐主席,感谢您对我的信任。我考虑清楚了,能到市机关工作,是难得的机会,是组织上对我的关心和爱护。我本人也愿意到在新的岗位上,为领导服务。”
话说得漂亮,既表达了感谢,又表明了态度,最后落脚到“为领导服务”。
唐瑞林脸上笑容更深了。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。
“红梅同志很有眼光嘛。”他语气轻松了些,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味道,“在基层干,和在机关干,那是两码事。基层呢,确实能锻炼人,接触实际多,处理具体问题多。但是啊,”他话锋一转,“基层也苦,也累,矛盾多,压力大。你看那些天天喊‘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’的,真让他们去种地,去跟老百姓扯皮,他们干得了吗?农民开垦土地,那是为了生存,为了有口饭吃。我们有些同志啊,把口号当成了真理,这就不对了。”
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继续道:“机关工作,看起来是务虚,实际上呢,站位更高,视野更广,接触的都是宏观层面的东西。政策制定,调查研究,协调关系,这些工作,看似不直接产生效益,但实际上,它决定了基层工作的方向和成效。很多基层解决不了的问题,到了机关层面,可能就是一个文件、一个电话的事。所以说啊,在机关工作,不是脱离实际,而是从更高的层面去把握实际,指导实际。”
这一番话,,既有理论高度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