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开着窗,秋风灌进来,带着尘土和路边庄稼的气息。赵文静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脖子。“姐夫,跑了一天,还真有点累。”
“基层调研就是这样,坐车、走路、听汇报、看现场,体力脑力都得跟上。”我说道。
赵文静侧过头看我,脸上带着笑:“累是累,可也有收获。姐夫,你发现没?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易常委,和红梅,”她带着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,朝我眨了眨眼,“绝对有问题。”
谢白山听到这个话题,都忍不住往后看了看。
我提醒道:“文静,领导这些事不好乱说,更不能传出去。”
文静道:“这不是没外人嘛,姐夫,我告诉你,男人和女人有没有上过床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我就知道你和香秀没办成事,但是他俩绝对是办成事了。”
女人的第六感,向来是十分准确的,文静这么一提醒,想着易满达与红梅之间夹菜时候的默契,我心头一震,难道是真的有事?
我把车窗关上,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,窗外的风声骤然低了下去,我看着文静提醒道:“文静啊,这个事到此为止了。”
文静斜着看了我一眼道:“姐夫,看把你吓的,领导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欲。许红梅那么好看,我现在倒是觉得,连马定凯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……”
说完这话,赵文静抬头看向我,仔细打量着我的表情,忽然轻笑出声:“姐夫,你……。
若不是谢白山在车上,我都要去捂文静的嘴了!
“你这丫头,嘴上没个把门的!你是县长,县长!”
赵文静抚了抚额前散落的碎发,笑意却更盛:“饮食男女嘛……”
晚上六点半,王铁军已经在曹河宾馆枯坐了四十分钟。
桌上的菜是他下午特意来点的,凉拌海蜇头、姜汁藕片,热菜是清蒸鲈鱼、白灼基围虾、山药炒木耳……。
一瓶五粮液开了封,酒香混着菜香,在装潢略显过时的包间里弥漫。
想着晚上要和许红梅一起办事,向来粗狂的王铁军点菜的时候还是克制了些,一些味道重的菜肴都没有点。
王铁军自信,自己晚上肯定等不到刷牙就想把这小女子摁倒在床上。
王铁军又看了眼手表,七点十五分,人还没到。
约的是六点,他耐着性子,没打电话催,只是又点了支烟。红塔山的烟雾缭绕,衬得他黝黑的脸有些模糊。
门外终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,不紧不慢,由远及近。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