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烟气,砖坯一排连着一排,这就是曹河砖窑总厂了。
车子在厂部门口停下。彭树德、王铁军带着厂里几个副职,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苗东方率先下了车,易满达整理了一下夹克衫,脸上挂起标准的调研笑容。有微笑,但是也有距离感。
“易常委,给您介绍一下,”我引着他往前走,“这位是砖窑总厂的厂长彭树德同志,这位是厂党委书记王铁军同志。”
“易常委,欢迎您!”彭树德上前一步,双手握住易满达的手,用力摇了摇,笑容热情又克制。
“易常委好,欢迎您来厂里检查指导。”王铁军也跟着握手,脸上带笑,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的打量。
“树德同志,铁军同志,你们辛苦了。万丈高楼平地起,离不开一块块红砖啊。”
易满达眼神扫过一排整齐划一的砖窑,看着一个个高耸的烟囱,目光在窑体斑驳的砖缝与新刷的“安全生产”标语间缓缓移动:“我走过的地方不少啊,像这么大规模的砖窑集群还真不多见。”
彭树德汇报道:“易常委啊,这个给您汇报啊,咱们县的砖窑总厂始建于1958年,现有职工一千一百三十六人,当年省钢支援地方建设,调来第一批技术骨干,还送来了三台苏联产的轮窑设备。后来虽经多次技改,现在有一个主产区和四个分厂区,是咱们整个东原市,规模最大,工人最多,产能最强的砖窑厂……”
易满达笑着回应,“这个点位选的好啊,我今天可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,砖窑厂是咱们曹河的支柱企业,一千多名的砖窑工人,了不起啊……。”
“易常委您太客气了,您能来,就是我们全厂职工的荣幸。”彭树德侧身引路,“您这边请,我们先参观厂区,简单向您汇报一下厂里的基本情况!”
易满达点点头。
一行人往厂里走。彭树德走在易满达侧前方半步的位置,一边走,一边介绍厂区的布局、历史沿革、主要产品和生产流程。
彭树德的口才确实好,讲得条理清晰,数据扎实,既说了成绩,也不回避困难,比如原料成本上涨、市场竞争激烈、个体企业冲击、设备老化需要更新等等。
易满达听得很认真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,都问在点子上,显示出他对工业经济并非全然外行。气氛看起来很融洽。
王铁军跟在彭树德侧后方,作为厂党委书记,偶尔也要补充两句,但脸上的表情很是好奇,心思明显没全在汇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