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了啊,去省城?打个电话就行,何必亲自跑一趟?”
李尚武还是拉起凳子坐在圆桌旁,说道:“电话里不方便说,是这样,刘坤昨天晚上已经被抓了,他叔叔刘国栋老书记也被带走了。”
周宁海听到之后筷子没停,夹起一截油条送入口中,咀嚼声清晰可闻,片刻后才道:“钱,省城不会没收吧?”
李尚武凑近道:“我就是去先把钱取回来,夜长梦多啊,书记,按正常流程,涉案金额要走审计、财政、纪委三道手续,大家都穷,谁都是见钱眼开的主,去晚了就被他们发了奖金了。”
周宁海知道这话说得夸张,带着开玩笑的意思,但道理是这个道理,这么多钱存银行,都是一笔不小的利息收入。
真正的领导,就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,刘坤枪毙都不关东原的事了,但是钱得回来。
周宁海咽下最后一口油条,抬眼盯了李尚武三秒:“此人确实不简单,知道最该抓什么!”
周宁海马上放下筷子:“钱的事是大事,去吧,快去快回,实在不行让财政局的赵东和你一起去……”
李尚武应声起身:“好,我联系财政局。”
到了市委之后,周宁海刚到办公室,这个时候陈秘书又来汇报,易满达要来汇报工作。
周宁海昨天是实在不想听易满达啰唆,但是知道刘坤被抓,很多事查实就已经是时间问题了,就放下钢笔,点头道:“让他进来吧!”
几分钟后,易满达敲门走了进来。他只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衫,脸色灰白,眼圈发黑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但还是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他看到周宁海,连忙快走两步:“周书记,我来汇报工作。”
“昨晚上没休息好啊。”周宁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啊?唉,书记,您知道的,这个我还是觉得很委屈。”
易满达小心翼翼地坐下,只坐了半个屁股,摆出了汇报工作的架势,很是委屈地说了十多分钟,言下之意,自己的问题是发展中的问题,也是一个受害者,市委免除职务纯属打击干部工作积极性。”
周宁海还是颇为耐心地听了十多分钟才道:“满达同志,你先别急着喊委屈,我呀,也不是纪委书记,你说刘坤被抓之后怎样怎样,都不是我们这个层级啊考虑的问题。”
易满达擦了擦额头,知道周宁海所言不虚,是啊,这个事于伟正都抽不开身,谁也没想到刘坤这小子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