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二十二日,又是一个大晴天。清晨七点半,天已经大亮。
棉纺厂和建广实业合资组建服装厂的签约仪式,定在上午十点。市长王瑞凤亲自带队,副市长侯成功、市委常委、统战部长兼秘书长郭志远,还有市经委、市外经贸局的一帮人,都要来。
虽然书记没来,但是市长来县里自然不敢怠慢。四大班子在家领导能来的全来了,一律衬衫领带,收拾得精神抖擞。
“书记县长,人都齐了。”县政府办主任陈友谊小跑过来,低声汇报。
我点点头,环视了一下四周。马定凯、吕连群、方云英、苗东方、孟伟江……一张张面孔在晨光里都显得有些严肃。大家都抽着烟聊着天,互相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上车吧。”我说。
一行人鱼贯上了中巴。车是新换不久的,二十几个座位,刚好够用。空调开得足,一上车,燥热便被隔绝在外。车子缓缓驶出县委大院,沿着柏油马路在警车的引领下,朝东边的县界驶去。
按照惯例,市领导下来,县里主要领导要到县界迎接。这是规矩,也是礼节。但今天这迎接,我心里并不轻松。
车窗外,田野一片葱绿,早玉米已经长得齐腰高,在晨风里起伏。
远处的村庄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中,鸡鸣狗吠声隐约可闻。柏油路不宽,偶尔有赶早集的农民蹬着三轮车经过,车上堆着新鲜的蔬菜。看到这辆跟在警车后面的中巴,都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。
“上次于书记带队来工业观摩,”马定凯坐在我斜后方,忽然开口,“还没到县城,就被工人堵了路。那场面……不堪回首。孟县长,今天沿路的安保,都安排妥了?”
孟伟江今天穿了身警用短袖衬衫,没戴领带,显得精干。
他立刻汇报道:“马县长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魏剑带着治安大队和各个所的人,从县界到棉纺厂,沿路主要路口都布置了人。袁开春政委在县里坐镇指挥,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“人在哪儿?”马定凯插话,目光投向窗外,“我这一路过来,没看见几个穿制服的。”
吕连群坐在孟伟江旁边,淡然接口道:“外松内紧。明面上不设岗,不拦路,不影响群众通行。但暗地里,重点路段、敏感区域,都有人盯着。便衣,联防队员,都撒出去了。袁政委那边有对讲机,随时能和我们联络。”
吕连群办这些事已经不需要我再操心。
我说道:“既要保证安全,又要注意影响。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