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等新车间开工,他们第一批上岗。”
我点点头。周铁汉这人,看着粗,心细。当过兵的人,又在政法队伍这么多年,是知道怎么带队伍的,也知道怎么关心人。
从车间出来,又去看了职工食堂、澡堂、宿舍。食堂正在翻新,灶台重新砌了,换了新的蒸饭柜;澡堂的淋浴头换了一批,下水道疏通了;宿舍楼的外墙重新粉刷过,看起来整洁了不少。
“这些都是王总垫的钱,”周铁汉说,“合同里写了,算是前期投入,以后从利润里扣。但人家这份心,咱们得领。”
苗东方背着手颇为感慨的道:“这个书记啊,我补充一句,都说咱们这边注重工人权益,但是我这几次去南方考察,我觉得,有些合资企业在这一点比咱们做的好,你看洗衣机,咱们县里买的起的都是少数,可人家厂里每间宿舍都配了洗衣机,再比如这洗澡的吧,咱们县里都还是集体澡堂,人家早就装上了独立淋浴间,热水24小时不断。这一点,还真他娘的要向资本家学习……”
苗东方这些倒是说的不错,但学的不该是资本家,而是他们背后对人的尊重与体察。
一圈看下来,没有再开大规模的座谈会,而是直接到了周铁汉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在一楼,窗户朝东,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,屋里热得像蒸笼。一台老式的华生牌电扇在墙角摇头晃脑地吹,风是热的。
进门之后,周铁汉快走两步拉上了窗帘,然后才拿起水壶和茶杯给我倒了杯水,茶色清亮,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。
周铁汉给我们泡了茶,茶叶是最普通的那种茉莉花茶。
“书记,苗县长,喝水。”他自己拿起一个更大的搪瓷缸,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,然后在对面坐下。
“铁汉,”我端起茶杯道,“我看了厂里的情况啊,目前来看运转还是比较顺利嘛,说说,现在厂里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”
周铁汉想了想,说:“困难肯定有,但都能克服。设备有了,车间有了,工人也有了。现在最关键的,是二十二号的签约。只要合同一签,王总那边第二批设备、第一批订单就能到位。有了订单,机器转起来,工人有活干,有钱拿,心就定了。”
“技术呢?”苗东方问,“咱们的工人以前是纺纱、织布,现在是做服装,隔行如隔山。能跟上吗?”
“这个我也琢磨了,”周铁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沾了嘴上的唾液,手指捻开了笔记本,上面用圆珠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