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。
他喝酒慢,一瓶啤酒喝了小半,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,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彭树德看着陈友谊在和王铁军说着悄悄话,就眯着眼睛看大街上来往的行人。
放在以前,就算是天气再热,大街上的女同志也少有穿裙子的,但是现在不同了,1993年的曹河娱乐街,裙子已成寻常风景:碎花的、素色的、及膝的、开衩的,裙摆随晚风轻扬,露出小腿线条。几个年轻姑娘结伴走过,笑声清脆如铃。
让几个桌上的老男人目光追着裙角晃了又晃。
不知道县政府办主任陈友谊再和王铁军耳语什么,只见他嘴角一扯,显得受了多大委屈一样。
王铁军听完,咧嘴一笑,油光闪闪的脸上皱纹堆叠如沟壑,他猛灌一口啤酒,喉结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胸口,却只化作一声长叹:“这事,我找人给你办了。八千块钱,不是小数目,好吧。”
邓立耀放了一根铁签在桌上,说道:“我怎么听说,你们送到精神病院的那个女的,还他妈的怀孕了,搞得精神病院现在又来找我们报案……”
王铁军抹了把嘴,很是不屑的道:“唉,立耀啊,这个我可不知道,我们厂只是处于关心职工,把人送到了精神病院,这我们送过去的时候,肚子可没大,现在出了问题,可不能找我们的事,有事也是他们医生的问题。”
彭树德很是好奇的道:“谁怀孕了?”
邓立耀一挥手道:“哎,算了,不提这事,在派出所啊,每天都能遇到这种扯皮的事,光靠嘴说不清,娘的,喝酒,喝酒。”
桌上堆满了竹签、花生壳、毛豆皮。脚边一箱啤酒已经空了大半。陈友谊这人与几人碰了一杯之后道:“哥几个,实在是不好意思啊,我这个还要回去加个班,马县长明天要去开会,饭钱啊我已经给老四讲了,你们不管啊。”
其他几人只是客气的挥了下手。邓立耀级别最低,还是站起来恭恭敬敬把陈友谊送到街口,看着陈友谊骑上了自己的摩托车才回来。
“孙浩宇这次,”冯洪彪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来,烟雾在路灯的光晕里散开,“怕是难了。”
彭树德拿着烟,很是讲究的将过滤嘴在啤酒杯里浸湿,塞进嘴里,摸出火柴,“哧啦”一声划着,凑到烟头前。火光亮起的一瞬,照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烟雾缭绕中眯眼望向远处霓虹初亮的“曹河歌舞厅”招牌:“他跟苗东方不一样。苗东方上面有人,孙浩宇有什么?一个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