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特殊情况’,能抬抬手就抬抬手,就当是……就当是给本地考生,也是给兄弟县区一个面子,一个‘缓冲带’吧。毕竟,谁县里没孩子参加高考?考上了,升学率上去了,大家脸上都有光,都是东原的荣誉嘛。”
马定凯直接道:“怎么回事,没沟通到位啊,怎么平安县的老师让我们丢这么大的人?”
卢庆林颇为无奈的道:“李书记应该知道,白勇生局长……他是新上任的,胆子小,可能不太懂……不太了解这里面多年形成的规矩。他带队到咱们曹河,查得太严、太认真了,一点情面不讲。二中考点的老师,按老规矩,给他那边的人递了话,意思到了,可他没懂这个茬……所以,平安县的老师就严格按照规章来,结果就……”
听完卢庆林的汇报,办公室里只剩下静默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。
马定凯和蒋笑笑同时看向我,眼神复杂。马定凯的眉头紧锁,蒋笑笑则是一脸的震惊和愤怒,嘴唇抿得发白。
我也是满脸震惊,为国选才的高考,竟然因为升学率和各种复杂的因素,搞成了放水的潜规则。
吕连群探了探头道:“老卢啊,怎么,以前没听说过?”
卢庆林苦笑一声:“吕书记,这事谁说,大家都知道是犯法的事。”
卢庆林的话,印证了郑红旗的担忧,也撕开了东原教育系统一个丑陋的脓疮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案,而是一种系统性的、带有“行业保护”色彩的腐败!所谓的“心照不宣”、“缓冲带”,其实也成了一种特权!
“你的意思是,你去临平县带队监考,也是这个‘规矩’?”
卢庆林身体微微一颤,喉结又动了一下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算是默认了。
“简直是胡闹嘛!”蒋笑笑终于忍不住,低声斥道。
我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目光重新落回卢庆林身上:“卢局长,我只问你一句,你觉得,这样对吗?”
卢庆林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褪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这公平吗?对那些请不起替考、找不到关系、只能凭自己寒窗苦读的孩子公平吗?他们可能连一百块钱的‘心意’都拿不出来!你们几个局长一商量,这事就办了,但是,录取率本来就底,普通学生的前途,就成了牺牲品嘛!高考啊是国家选拔人才的制度,不是咱们搞人情交易、利益输送的市场!我看啊,这就是歪风邪气!都搞成生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