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交代一些出来的,这贪污的钱,能不能就算我招商引资的份额,大不了咱兄弟一人一半!”
苗东方挥着手道:“去去去,纪委书记还扯淡了!”
下午的时间,在二楼的县协政主席办公室里,方云英没有习惯性的午睡,而是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攥着一支钢笔,面前摊着一份《关于我县乡镇企业发展的调研与思考》,钢笔尖在稿纸上戳出了好几个黑窟窿,她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上午大会上的画面,像放电影一样,在她脑子里一遍遍过。
孙浩宇被纪委干部一左一右架起来,双腿拖地往外走的样子,那张灰败绝望的脸压得她胸口发闷。
虽说孙浩宇在常委会上攀扯她,说已经向她汇报过。
她主持政府工作期间调整暖棚项目资金,当时把她气得浑身发抖。可冷静下来她也清楚,那是孙浩宇狗急跳墙的乱咬,作不得数。真要查,账目一笔笔都对得上,手续齐全,最多落个监管不严的名头,出不了大问题。
真正让她心神不宁的,是她和马定凯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两个人都谨慎,在县委大院里从来不同时出现,私下接触也都避着人,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孙浩宇这一次,实在是太丢人了。估计要被大家传上几年。
自己的问题会不会被发现,自己会不会也以这种丢人的方式结束政治生命?哪怕是比孙浩宇丢人多了,儿子怎么办?家庭怎么办?家族又该怎么办?
她越想越慌,手里的材料边缘,被她无意识地捏得皱成了一团。她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走到窗边,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县委大院。这个时候,自然也就想到了在会场上淡然主持会议的马定凯。
要不要去找他当面问问?问问到底怎么回事?不是说都让孙浩宇来上班了嘛!
要去找马定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死死压了下去。不行。太扎眼了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全县多少双眼睛盯着县委班子,她一个协政主席,主动去找主持政府日常工作的副书记,没事也能被人说出事来。
她走回办公桌旁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拿起桌上的电话,手指在拨号盘上犹豫了半天,还是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内线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了起来,听筒里传来马定凯带着磁性的声音:“喂?”
“定凯是我,方云英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,像正常的工作沟通。
“云英主席啊。”马定凯的声音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