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长找你谈话,只是组织了解情况的一个环节,最后怎么定,还要上市委常委会拍板。正式文件没下来之前,所有的话,都只是考虑,只是意向。这一点,咱们啊要清楚。”
他连声应着,脸上的兴奋收了收,换上了一副郑重的样子:“我懂,书记,组织程序大于天嘛,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。正式决定没下来之前,我一定守好自己的摊子,把分管的工作抓到位。”
话说得恳切,可我看得出来,似乎没往心里去。在大家眼里,组织部长亲自谈了话,这事就已经落了地,我这些话,不过是官面上的过场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我笑了笑,我拿起桌上的红塔山,抽了一支扔给他。
他连忙接过去,又抢先拿起火柴,嚓一声划燃,用手护着火苗凑了过来,动作熟稔,分寸拿捏得刚好。
在县里工作,都是烟筒,一支烟接着一支烟。
我吸了一口烟,烟雾被吊扇的风搅散,烟草味在空气里漫开。他也点了烟,却只浅浅吸了一口,就任由烟在指间燃着。
“最近县里的事比较多。”我目光落在窗外被晒得发蔫的梧桐树上,“暖棚项目要收尾,棉纺厂合资要签约,还有孙浩宇的事,现在还处于停职阶段,千头万绪啊。你是常务副县长,肩上的担子不轻啊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住气,把手里的活抓细抓实。尤其是政府这边的日常工作,按照你的说法,满仓同志很快要动,你要多上心,把交接稳住,特别是签字仪式,不能出半点岔子。这是对组织负责,也是对你自己负责啊。”
马定凯脸上的神色更认真了些:“书记放心吧,政府这边的工作,我一定抓紧主动补位嘛。孙浩宇的事,教训太深刻,给我们所有干部都敲了警钟。我也一定引以为戒,对自己,对分管的部门,都把标准提高些。”
话说得掷地有声,眼角的纹路里,全是对未来的期待,似乎明天就是县长了。我知道,这已经在心里规划起上任后的三把火了。
“你有这个态度,我就放心了。”我弹了弹烟灰,看着火星落在玻璃烟灰缸里灭了,“对了,安军部长谈话,还说了别的没有?有没有提其他同志的安排?”
他想了想,摇了摇头,手指捻着烟的过滤嘴:“没提别的,主要就是了解我的情况,听我汇报思想和工作,也问了问县里班子的运行情况,还有干部队伍的状态。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压了压,“部长对咱们曹河的工作,我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