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虽然已经有了收割机,但是多数人收割冬小麦,还是靠着镰刀和汗水。
我刚到县委办公室,还没来得及坐下,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。李亚男推门进来,汇报道:“李书记,县纪委粟林坤书记来了,说有重要工作向您汇报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我放下手里的公文包,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。
李亚男应声退了出去,很快,粟林坤就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进来,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。
他反手带上办公室的门,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把档案袋递了过来:“李书记,向您汇报个重要情况,县纪委和县公安局近期在跟进棉纺厂腐败窝,关于县委马定凯副书记的问题线索,我们初步核实了一下,形成了初步材料,给您送过来了。”
我接过档案袋,打开来,拿出里面的材料翻了起来。材料做得很细致,一笔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,都是棉纺厂原厂长马广德的弟弟马广才,这几年逢年过节给马定凯送的钱,从1990年到1993年,春节、中秋,每次少则两千,多则五千,前前后后加起来,能够核实确认的,一共是三万两千块钱。后面还附了马广才的询问笔录。
1993年,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百多块钱,机关干部的月工资也不到三百块,三万多块钱,对普通老百姓来说,无疑是天文数字。
可我翻完材料,心里却很平静,这些年见多了贪腐案子,这点金额,在近年来的违法乱纪典型案例里,实在算不上高。
我拿起笔,在材料的首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合上档案袋,递还给粟林坤,开口道:“材料我看了,字也签了。林坤同志,马定凯是县委副书记、常务副县长,属于市管干部,按规矩,县纪委没有权限直接调查,这份材料,我们要第一时间报给市纪委,看市纪委怎么定调。”
粟林坤接过档案袋,小心翼翼地收好,开口道:“李书记,我明白。只是还有个事,我们纪委内部也有争议,这笔钱,到底怎么界定?马定凯和马广才、马广德兄弟,都沾着亲,算是远房亲戚,这笔钱,算不算正常的礼尚往来,现在还有不同的意见。”
我摇了摇头,亲戚归亲戚,规矩是规矩:“礼尚往来啊有度,三万两千块钱啊不是年节红包,是四年间十六次定点输送嘛,这马广德为什么能稳坐棉纺厂的位置,我看是由原因的。所以,这肯定不能算礼尚往来。我看本质上,就是冲着他手里的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