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,不就是九百亩地没建完嘛,小事一桩。你们放心,省农业厅那边,我来协调,保证不会通报批评,更不会追究什么责任。我跟农业厅的几个领导都熟,打个招呼的事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纷纷附和,心里都暗自感慨,这就是京官的底气,在县里看来天塌下来的大事,在人家眼里,不过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。方建勇端着一个小酒杯,对着我笑着说:“朝阳书记,咱们借一步说话?”
我大概清楚,这八成是为了方建勇的事了,我立刻起身,跟着方建勇走到了包间外的阳台上。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,吹散了身上的酒气,远处光明城区的灯火星星点点,在夜色里铺展开来。
方建勇递给我一支烟,两人点燃之后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很是客气:“朝阳啊,我小姑父彭树德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他这个人,性子急,做事鲁莽,犯了不少错误,给县委县政府添了不少麻烦,我在这里,替他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我连忙说:“方司长可是客气了,谈不上赔不是嘛。”
“我知道,他犯的错,按规矩该怎么处理,就该怎么处理。”方建勇吸了一口烟,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“不过他在机械厂干了快大半辈子,年纪也大了,要是立案调查,我们当小辈的脸上实在挂不住。我的意思是,能不能给他个体面,也给我和香梅个面子,这事,一会让他罚酒三杯,县里啊让他继退二线,让他平稳过渡到退休,也算全了我们方家的情分。朝阳书记,这个忙,还请你务必帮一帮。”
晚风拂过,我手里的烟燃了半截,烟灰被风吹落,飘向楼下的院子里。我看着远处县城的灯火,心里清楚,方建勇开了这个口,这个面子,我不能不给,可原则问题,我也不能让。
彭树德挪用专项资金,威胁东投集团的片区经理,问题证据确凿,按规矩必须严肃处理。
我吸了一口烟,看着楼下霓虹流转,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。
我开口道:“方司长,您的意思,我明白。树德同志在机械厂干了这么多年,对厂子是有感情的,也做了一些工作,这一点,我们县委是认可的。”
我先给了方建勇一个台阶,话没有那么硬,随即又把话拉了回来:“但是,建勇啊,这个事现在很麻烦啊,县里这事已经传开了,如果咱们不拿出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