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,也不敢打包票。但有件事,我必须跟你说清楚,这个项目的具体执行,全程都是县农业局副局长钟壮在负责,孙浩宇作为分管领导,全程应该都知情,至于他有没有从中捞好处,有没有参与造假,就不好说了。”
他又抽了口烟,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而且钟壮这个人,你也知道,是前任市委书记、现任省协政副主席钟毅老领导的儿子。这事要是牵扯到他,就麻烦了。钟毅老书记是你在平安的老领导,也是咱们东原市的老书记,在省里、市里都威望极高,不好办啊。”
我闻言,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按说钟毅书记在口碑和家教,钟壮是不该做出这种事情的。钟毅书记对我有知遇之恩,当初我能平安到临平解决处级,都离不开钟毅书记的提拔和关照。
现在这事牵扯到了他的儿子钟壮,查,对不起老领导的恩情;不查,对不起组织的信任,对不起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的职责,实在是两难。
我沉默了半天,最终还是掐灭了烟头,语气坚定地开口:“没办法了,现在是省厅已经发现了,到现在了,不管是谁,牵扯到谁,都必须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他一个副局长。老领导那边,我会亲自去解释,相信老领导深明大义,也绝不会纵容自己的儿子胡作非为。”
梁满仓夹着烟,看向我道:“朝阳啊,你说说有没有这种可能,就是因为啊,他们是老领导的家属钟壮才敢如此胆大妄为?
这问题问得尖锐,直指要害。我盯着烟灰缸里那截将熄未熄的烟,烟灰簌簌落下,像极了正在坍塌的权力庇护网。
这事,闹到最后,如果钟毅书记想干预一下,其实打个电话,就能解决了,不要小敲一位副省级干部的能量,在现行的体制之下,副省级三个字的分量足以让整个调查进程戛然而止。
中午时分,曹河县一家不知名的的小馆子里,一个靠窗的小包间内,吊扇慢悠悠地转着,吹起桌上的餐巾纸一角。副县长孙浩宇、农业局局长冯洪彪两人个人围坐在桌子旁,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都是家常菜,没有要酒,只有三瓶冰镇的橘子汽水,可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,筷子动都没动几下。
孙浩宇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汽水瓶,脸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仿佛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。他是分管副县长,真要追究责任,县长梁满仓是第一责任人,他顶多是个领导不力,更何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