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声。
一号审讯室在院子的最里头,是一间小小的屋子,约莫七八平米,水泥地,墙面是白灰刷的,墙上贴着一张毛笔写的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标语,边角卷了起来。
审讯室中间,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,桌子后面是两把木椅,是给审讯人员坐的;桌子前面,是一把铁椅子,椅子上有锁链,是给嫌疑人坐的,用来固定身体。
屋顶上,挂着一盏日光灯,度数很高。
不一会儿,两个管教就把马广才带了进来。
马广才长得很结实,皮肤黝黑,倒也是常年跑运输、风吹日晒的模样。
此刻,他穿着一身蓝色号服,号服有些宽大,套在他身上,显得有些不合身,手上戴着手铐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像是根本没把审讯当回事。
看到孟伟江和魏剑坐在审讯桌后面,马广才眼皮抬了抬,撇了撇嘴,没吭声,也没主动打招呼,甚至连头都没低,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被管教按在铁椅子上,固定好锁链后,还故意扭了扭脖子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挑衅似的看着孟伟江和魏剑。
“马广才,认识我吗?”孟伟江开口。
“认识,怎么不认识?”马广才扭了扭身子,语气带着几分油滑,还有几分挑衅,“孟局长嘛,咱们一起喝过酒!”
“认识就好,既然认识,你也该知道,我们找你,是为了什么事。”
孟伟江朝旁边的管教使了个眼色,管教连忙上前,又紧了紧马广才身上的锁链,锁链勒得马广才胳膊一疼,他皱了皱眉,却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。
“知道,不就是拉了几包棉花嘛。”马广才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摊了摊手,语气轻描淡写,“我认,该罚罚,该判判,多大点事,犯不着孟局长亲自跑一趟,还劳驾您亲自审讯我。”
“几包棉花?”魏剑猛地一拍桌子,桌子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震得桌上的钢笔都跳了起来:“马广才,你当我们是傻子?是好糊弄的?三辆车,六十吨棉花,那是几包?那是整整六十吨!是盗窃国家财产的重罪!你还在这里装糊涂、耍无赖,你是不是觉得,我们拿你没办法?”
“魏大队,话不能这么说啊。”马广才扭了扭脖子,语气里的挑衅更浓了,“车上是拉了六十吨棉花不假,可我没想都偷啊。我就是让下面的司机和装卸工,从每个棉包里抽个几十斤,攒点零花钱花花,剩下的,我是打算给棉纺厂送回去的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