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王铁军夹着烟的手指,微微一顿,眼神里,闪过一丝冷意,但脸上,依旧没什么变化,依旧带着那副和善的笑容:“哦?黄书记也关心这个事?他刚到厂里没多久,我没想到啊,他还跑到所上去了?”
“何止是关心,那架势,好像我们派出所,没尽力调查,敷衍了事似的。”邓立耀撇了撇嘴,语气里,带着几分不满,“问这问那,问孙家恩失踪前的情况,问我们调查了哪些地方,我看啊,这位黄书记,就是刚到你们这来,想烧三把火,树立自己的威信。”
王铁军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把手里的钢笔放在桌上:“邓所长,这话也就咱们私下说说,可不能在外面对别人说,传出去,要是被黄书记听到了,就不好了。他是县委派下来的年轻干部,有想法,有干劲,想做点事,这是好事,咱们也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。可有时候,他确实是太急躁了,方法上也有点问题,不太了解基层的实际情况,总想着一蹴而就,不太接地气。”
“这不,前两天,他还跟我闹了点不愉快。”王铁军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“他刚来没几天,就提出要调整厂里的财务分工,说要亲自分管财务,还要查厂里的账,本来啊是查历史旧账,现在开始查新账了。人家还放出话来,要去县委组织部找邓部长反映我的情况,说我不支持他的工作。”
“找邓部长?”邓立耀眉毛一挑,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,“查新账?他还敢去找立东告状?”
王铁军点了点头:“我现在头大的很,新账我可是压着还没交。”
邓立耀若有所思:“这样,他要是真查,我去年拉的你的砖,我把账先平了!”
王铁军一挥手道:“别扯了,你的砖才几个钱,我早就给你抹平了!关键是他拿不到账就要去告状。”
邓立耀吸了一口烟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眉头也皱了起来,这是王铁军又给自己了一个面子。在城关镇的时候,他对黄子修本就没什么好印象,觉得这个年轻人太傲气、太急躁,不懂得尊重人,还爱瞎指挥。现在听说这小子还要去查账,还要去找自己的本家立东告状,心里觉得这个时候是要给王铁军说几句话。
“这个黄子修,我看是脑子有点不清醒,有点拎不清啊。”邓立耀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生气,“他在城关镇当副镇长的时候,就有点愣,有点傲气,不懂得变通,不懂得尊重老同志啊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