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法的副书记汇报。”
吕连群端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。涉及苗东方?他眼皮抬了抬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很快,马广德进来了。
和上次在县府开会时相比,他更显颓丧,眼袋浮肿,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身上那件灰色涤卡的西装有些发皱。
见到吕连群,他脸上挤出笑容,腰下意识地弯了弯:“吕……吕书记,打扰您了。”
“广德同志来了,坐。”吕连群一边胡乱收拾着办公桌,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“厂里最近生产还正常吧?”
马广德没坐实,只挨了半边屁股,双手紧张地搓着膝盖:“生产……勉强维持,就是……就是工人们心里不踏实,不过,我都提交了辞职报告,这事我也没管。”
吕连群笑道:“可不行啊老马,你可是厂党委书记,老领导了,就算退下来也应该发挥作用。”
马广德心里骂道:“发挥个屁的作用。”
“吕书记,我今天来,不是为厂里生产的事,是……是我要向组织上,反映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!是关于……关于苗东方副县长的!”
吕连群“哦”了一声,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平静地看着马广德,等着他往下说。
这种淡然的态度,却让马广德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马广德咽了口唾沫:“吕书记,我要揭发!苗东方,他……他以前就打过棉纺厂的主意,想趁着改制,把国家的厂子变成他私人的!”
吕连群知道,马广德在这个时候,什么都可以说。但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问:“哦?有这种事?广德同志,举报领导干部,特别是县委常委,可不是小事。要有真凭实据。你具体说说。”
“有!我有凭据!”马广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带着点激动的颤抖,“是去年,对,去年冬里,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,苗副县长和我,还有棉纺厂的几个干部,大家都说棉纺厂早晚得走破产清算的路。破了产,资产处置,这里头……就有操作空间了。”
他边说边观察吕连群的表情,见吕连群只是静静听着,便继续道:“大家都说资产评估的时候,想想办法,把设备、厂房、地皮的价格……做低一些。然后,我们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凑点钱,把厂子盘下来,搞成股份制的。明面上是改制搞活,实际上,这厂子就……就差不多是我们自己的了。”
吕连群仍然不痛不痒的道:“这个,符合政府嘛,股份制改造,国家都在鼓励,谁有本事谁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