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这个事吧。”方云英知道彭树德想进一步为副县长,但故意不点破。想起来彭树德在外面鬼混,就故意拖着时间。
方云英转而问道:“你刚才在会议室,对改革方案倒是挺支持的嘛。”
彭树德这些年早就知道方云英的脾气秉性了,知道方云英最后肯定去,这也是他这个老帅哥能拿捏方云英的原因。
彭树德身子往后靠了靠,陷进有些塌陷的沙发里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牢骚:“我肯定是要讲政治支持你和县委的工作嘛。但是,从企业的角度看啊,意见能不大吗?云英,你是坐在上面的常务副县长,看的是全县的账本。我在下面,管的是一个厂子几百号人的饭碗。那方案条条框框卡得那么死,负债率、亏损年限、贷款额度、人员分流……哪一条不是卡在脖子上?是,有些厂子是经营不善,领导有责任。可有些是历史原因、政策原因、市场原因造成的,能全怪到我们这些厂长书记头上?这么搞,谁看了不是明摆着要卸磨杀驴,制造矛盾吗?”
方云英知道彭树德说的是实话,就微微点头。
“今天会上你也看到了,除了我,谁还支持你们!大家心里都憋着气呢!这么搞,太得罪人。还好啊,苗东方今天啊主动站出来给你说话,我啊,我啊是万万没想到,你的马定凯同志,是吧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方云英端起搪瓷缸,猛地放在桌子上,很是生气的道:“胡说八道什么!你知道这个改革方案,是谁起草的?”
彭树德愣了一下,摇摇头:“谁?县委办的笔杆子?还是政府办那帮秀才?”
“是你儿子小友。”方云英放下杯子,看着彭树德,清晰地说道,“他是主要执笔人之一。”
“小友?”彭树德明显吃了一惊,坐直了身体,“他?他没在国有企业干过一天,他懂什么?怪不得啊,这方案能符合实际情况?这不是……胡闹吗?”他硬生生把“胡闹”两个字的后劲压了压。
“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方云英纠正他,语气严肃了些,“小友是主要执笔人之一。这个方案,是李书记亲自布置,梁县长亲自抓,县委办、政府办牵头,联合了计委、经委、财政局、劳动局,还有从各系统抽调的几个像小友这样,在之前全县干部公开选拔考试里表现突出的年轻同志,组成专班,数易其稿才拿出来的。是小友亲自给李书记汇报的。幸亏你今天没唱反调,不然儿子怎么看你?”
彭树德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