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发现存在问题的部分,很可能还不是全部。”林华西表情严肃,“而且,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。更严重的是,他很可能把整个棉纺厂的管理层和关键岗位都拉下了水,形成了一种‘共识’和‘规矩’。”
于伟正脸色沉了下来。两百万,在九十年代初,对于一个贫困县的国企来说,金额不算低。这足以拖垮一个厂,影响几百上千工人的生计。
林华西又颇为为难的道:“但是,林书记啊,这个案子还不好办,审计查出线索之后啊,相关企业又把欠款足额退了回来,而且从程序上看,马广德没什么太大问题,他是把程序都走到了,该开的会开了,该留的底子都留了。至于债务问题,怎么说那,算是曹河国有企业的通病。”
于伟正知道了整体情况之后,又问道“苗东方那边,有没有人为他说情?”于伟正问。
“有。苗国中老主任来找过我几次,拐弯抹角地问过情况。另外,县里、市里也有一些老同志,明里暗里递过话。”林华西回答得很干脆,“但他本人态度也还好,正在逐步交代。”
“嗯。”于伟正点点头,忽然问道:“刚才,方信主席给我来了个电话。”
林华西目光一闪,立刻明白了。方信是为马广德说情来的。
“方主席……他老人家也关心这件事?”林华西问。
“嗯,家里亲戚,抹不开面子。”于伟正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我跟他解释了,一切以组织调查为准。华西同志,这个案子,我的意见是,不管涉及到谁,不管谁说情,压力有多大,一定要尽快调查清楚。曹河县的政治生态,必须要下大力气净化。马广德这种蛀虫,有一个查一个,绝不姑息。你们纪委要顶住压力,把案子办成铁案。有什么困难,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林华西心里有了底,于伟正这个态度,等于是给他吃了定心丸,也给了他尚方宝剑。
“于书记,有您这句话,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干了。马广德人可能要先放回去了,我们和公安局经侦支队慢慢调查。至于苗东方,您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
林华西说道:“副县长肯定是要拿下来的,具体的我看国中同志那边,来不来找我吧。”
送走林华西,组织部长屈安军拿着笔记本又走了进来。
于伟正经常加班,市委大楼里亮灯的办公室也比以往多了不少。有些同志明明手头上确实没有了多少工作。但是,书记不走,不少人也不好先走。
屈安军进门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