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锋的电话后,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邪火。家门在身后关上,苗东方把手包往沙发上一扔,骂道:“妈的,滑头。”
媳妇孟晓敏正在客厅里收拾,见他回来还发脾气,也是直接把抹布丢在桌子上,脸上没什么笑容,反而带着一丝埋怨,劈头骂道:“你给谁脸色啊。西街的事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闹得满城风雨的。”
苗东方心里正烦,没接茬,一边脱外套一边随口问:“什么怎么回事?你听到什么了?”
孟晓敏是个文静人,在县教育局当督学,平时不太掺和外面的事,但今天显然也听到了风声。“还能是什么?就苗树根被抓的事啊!今天下午,他媳妇……跑到我单位来了,哭哭啼啼的,跟我回家又等了你老半天,刚走没多久。”
苗东方解领带的手一顿,眉头立刻皱紧了,语气带着不耐和警惕:“他媳妇?那个胖子?她来咱家干什么?谁让她来的?”
“她来找你啊!”孟晓敏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,“她男人被抓了,关在公安局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能找谁?可不就找到你这儿来了?她说……树根都是为了你办事才出的事,现在你可得管管。”
“为了我?”苗东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声音陡然提高,随即又意识到失态,强压下来,脸上露出烦躁和无奈,挥挥手,像是在驱赶什么不洁的东西,“哎呀,她一个农村妇女懂什么!胡说八道!树根的事儿,和我能有什么关系?那是他自己糊涂,组织群众闹事,触犯了法律,公安机关依法处理。这都是有章程的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他在沙发上重重坐下,摸出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烟雾升腾,模糊了他有些阴郁的脸。
孟晓敏在他旁边坐下,没有被他轻易糊弄过去。她父亲以前是县教育局的老局长,算是县里的“书香门第”,她虽然性子温和,但并非不懂人情世故,对县里的关系也有些了解。
她看着苗东方焦躁的样子,心里烦躁但也有担心。柔声劝道:“东方,不管和你有关系还是没关系,现在外面都在传。我今天在教育局,都听到有干部私下议论,说……说是你在背后窜掇苗家的人,和县委、县政府对着干,才闹出围堵侯副市长车队那么大的事。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传开了对你影响多不好!”
苗东方听完,心里那股邪火更旺,但又不能对孟晓敏发作,只能闷声道:“哎呀,你不要听信这些!社会上的流言蜚语多了去了,有些人就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