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长,我敬您一杯,祝您永远保持年轻心态,工作顺心顺意,越来越有风采!”
气氛被重新带动起来,大家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,但我心里想着,方云英如果在这个关键时期真的萌生退意,倒是让市委觉得,班子里又有了状况。
方云英站起身,去了卫生间。
吴香梅拿起桌上的茶壶轻轻摇了摇,对着坐在一旁的蒋笑笑低声说道:“笑笑,这茶有点凉了,你去让服务员加点热水来。”
蒋笑笑何等机敏,立刻会意,这是领导有话要私下说,自己不宜在场。
她脸上笑容不变,立刻站起身,接过茶壶:“好的,吴书记,我这就去。”说着,便拿起茶壶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包厢,还顺手将门轻轻带上了。
小小的包厢里,顿时只剩下我、晓阳和吴香梅三人。
吴香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还剩小半的红酒,轻轻晃了晃,却没有喝,过了几秒,她才缓缓开口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:
“朝阳,晓阳啊,”她先叫了我们的名字,拉近了距离,“有些话,当着姑姑的面,不太好说。咱们关起门来,算是自家人聊几句家常。”
我和晓阳都放下筷子,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。我知道,吴香梅接下来要说的,恐怕不是一般的“家常”。
吴香梅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关切:“我姑姑这个人,你们接触下来应该也有感觉,性格要强,心思也细,挺敏感的。她在工作上没得说,雷厉风行,原则性强,这一点我很清楚,市里领导也认可。但家里头……唉,彭树德,你们也知道了,是建勇姑父。这个人吧……怎么说呢,能力是有的,机械厂在他手里这些年,也算稳当。但就是……在某些方面,不那么让人省心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目光看向我,里面含义复杂。“以后县里的工作,特别是涉及到国企这一块,他是老资格,又是具体干事的,难免有些磕磕碰碰,或者有些地方……考虑得不是那么周全。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,建勇专门让我给朝阳报备一声,看在老同志为县里工作多年的份上,多担待一些,该提醒的提醒,该包容的。”
我立刻听出了她话里的两层意思。表面上是请我们关照、包容彭树德,但“不省心”、“考虑不周全”这些词,以及“该提醒的提醒”这句话,实际上是一种委婉的警示。
是在提前打招呼,暗示彭树德这个人可能有问题,或者容易出问题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