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跟进,依法依规开展审查。不过……”他略有迟疑,“市审计局这次只派了七八个人下来,力量是不是单薄了些?全县国企不少,重点亏损的也有好几家。”
我点点头:“市审计局人手有限,这次主要是起个指导和示范的作用。我已经跟市局郑成刚局长沟通好了,他们派来的工作组,主要负责重点企业的审计,同时指导、培训我们县审计局的同志,带动县局提升业务能力。后续,会以县审计局为主,在市局的指导下,对全县国企展开一轮审计。这项工作,我已经交代给方云英同志,由她这个常务副县长牵头,负责做好与市、县审计部门的衔接协调,统筹全县的国企审计工作。”
“方县长牵头,确实合适。”苏林坤表示同意,随即又问,“李书记,晚上安排宴请市审计局的同志,您看哪些同志参加比较合适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方县长肯定要参加,她是牵头人。另外,分管工业的苗东方副县长,审计局的邹局长也通知一下,让他们也感受感受气氛,端正态度。纪委这边,你参加。政法委那边,我让吕连群也来。审计可能涉及经济犯罪线索,政法机关提前了解有好处。你看怎么样?”
苏林坤沉吟了一下,说:“李书记考虑得很周全。我知道了!”又谈了几句细节,苏林坤便起身告辞。他刚走没多久,吕连群就敲门进来了。
吕连群进门后,很自然地回身把门轻轻带上,然后走到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旁,拉过椅子坐下,动作透着熟稔和汇报工作的郑重。
“李书记,”吕连群带着一份认真,声音郑重,“有线索了,在派出所的那些西街村群众,有点撑不住了。陆续有人开始交代,组织他们去棉纺厂门口闹事的,就是西街村的村支书苗树根。目的很明确,就是为了那块地,想给市里县里施压。”
我点了点头,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罚款五千一个人,这数额在九十年代初的农村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。听说有夫妻俩都被抓的,那就意味着一家要拿出一万块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扛不住,是迟早的事。
“你怎么考虑的?”我看着他问。
吕连群目光沉稳,透着一股子猎人般的耐心:“书记,我的想法是,放长线,钓大鱼。一个村支书苗树根,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,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,能精确卡在侯市长调研的时间点,组织起几百号人去堵门。县里面,必定有领导干部牵扯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