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线,自然也为我这个新任书记扫除了许多来自班子内部的结构性掣肘。但从另一个角度看,这也可能让一些原本有想法、有能力的本土干部感到失落。
“部长,我理解市委和于书记的良苦用心啊。”我缓缓开口,话语诚恳,“但是曹河的干部队伍,主体是好的,多数同志是讲政治、顾大局的,愿意为曹河发展出力的,能不能多少给个别干部机会?”
屈安军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包含了太多意味:“朝阳啊,这个话,你在我这儿说说就行了。辩证地看,于书记这么做,固然是雷霆手段,但何尝不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和支持啊?显平出事之后,曹河的班子本就该大动,红旗当初提了几个建议,但因为情况复杂拖了下来。
现在他们又把梁满仓搞成这样,于书记发火是必然的。而且,这对你个人开展工作,有莫大的好处啊。
你想想,你现在刚来,班子保持相对稳定,你先集中精力抓工作、树威信。等你干上一两年,局面打开了,下次干部调整时,你再根据工作需要和干部表现,推荐、调整几个关键岗位,那时候,你的话语权和威信,不就自然而然建立起来了嘛!”
我苦笑道:“部长,这种‘威信’,我可不敢要,也不是我想要的方式。”
“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啊,”屈安军语气变得郑重,“是组织根据曹河实际情况作出的决定和安排的。你的任务啊,就是服从大局,并且利用好这个‘窗口期’,心无旁骛地抓发展、破难题!这才是对于书记,对市委支持的最好回报。”
我明白,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。“部长,我明白了。我一定集中精力,抓好曹河的各项工作。”
“嗯,”屈安军满意地应了一声,转入具体安排,“后天,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姜艳红同志,会送吕连群同志到你们县委报到。同时,她会代表市委组织部,宣读关于你担任市长助理的任职通知。你们曹河县委简单开个小范围的见面会就行,范围控制在班子成员和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。毕竟,吕连群同志是和你又都是东洪出来的干部,过于大张旗鼓,影响不好,要低调、务实。”
“明白,屈部长。我们一定从简安排,把上级的精神准确传达贯彻下去,绝不搞形式主义。”我立刻表态。
屈安军又嘱咐了几句关于干部交接和后续工作配合的细节,便挂断了电话。
话筒里传来忙音,我握着听筒,在椅子上静坐了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