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太顺,有阻力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向县委反映的情况,或者遇到什么难处,可以直接到县委找我。”
周平听到这话,眼圈骤然一红,那双被岁月磨砺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猛地迸发出一簇光亮,握着我的手也骤然收紧,微微颤抖着。他嘴唇嗫嚅了几下,喉结滚动,声音带着哽意,但异常坚定:“李书记……有您这句话,我……我们工人,心里就亮堂了,就有指望了!”
我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,没再多说,转身上了车。
车子驶离棉纺厂。马广德一行人站在厂门口,挥着手,直到车队拐弯不见。
人一走,马广德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沉的怒气。
他转身,对还没散去的厂领导班子成员、几个主要车间主任和科室负责人,硬邦邦地甩下一句:“都到会议室,接着开个小会!”
回到那间还残留着烟味和紧张气息的会议室,马广德一屁股坐在主位,脸拉得老长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人。
“今天这个调研,从接待到汇报,一塌糊涂!我很不满意!”
他开口就是训斥,声音带着火气,“特别是有些同志,不分场合,不顾大局,在会上逞英雄,发表和厂党委不一致的言论!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?开会前是不是统一过口径?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,是不是明确要求过?啊?”
所有人都低着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末位的周平。
马广德见无人应声,怒火更盛,矛头直指,声音陡然拔高:“周主席!周平同志!你作为厂党委委员、工会主席,会前我是不是专门把你叫到办公室,跟你打过招呼,沟通过?土地有争议的事,牵扯复杂,时机不成熟,暂时不要提,汇报重点要放在向上级反映困难、争取资金和政策支持!你是怎么做的?啊?李书记让你发言,那是给大家客气,是走民主程序!你倒好,竹筒倒豆子,什么土地卖不卖、职工吃饭问题,全抖落出来了!你想干什么?显示你水平高?显示你关心工人?就你一个好人,我们都是坏人?简直莫名奇妙!”
周平缓缓抬起头,脸色=发红,但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倔强:“马厂长,你是跟我打过招呼。我原本也没打算主动说土地的事。可李书记点名让每个班子成员都发言,谈看法,提建议。我是工会主席,工人发不出工资,土地是厂里现在唯一可能变现的资产,工人问我,我回答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