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整理,下午就给您送过来。”方云英应道。
“至于元旦福利……”我沉吟道,“该有的表示,还是要有。机关干部辛苦一年,这点关怀不能少。否则人心更散。县政府先想想办法,在预算内尽量调剂解决。如果实在调剂不开,缺口太大,到时候你再给我打报告,我们县委这边再研究。总之,既要体现组织关怀,稳定队伍,也要量力而行,不能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方云英点头:“我明白了,李书记。那我们尽量从紧安排。”
“还有,”我想起进大院时看到的情景,“往年元旦,是不是还会对县委大院周边做一些装饰,挂点灯笼彩旗什么的?”
“是的,会简单布置一下,营造点节日气氛。”
“嗯,”我斟酌着用词,“大办特办就算了,现在不是讲排场的时候。但基本的节日氛围还是要有一点。你们想想办法,尽量节约,灯笼……还是要挂几个的,改革的氛围要有,干部群众的精神面貌要提起来。县委、县政府大门不能显得太寒酸、太暮气沉沉。这个度,方县你来把握。”
“好的,李书记,既节俭,又有过节的样子。”方云英领会了我的意思。
我们又就财政开源节流、近期重点工作等聊了十几分钟,交代了县政府的重点工作方云英才起身告辞。我心里暗道:“没钱,我就不信这近十个亿的债务找不到腐败分子。”
她刚走没多久,蒋笑笑就抱着一大摞文件回来了,轻轻放在我办公桌一侧的空位上。
“李书记,您要的材料,基本都在这儿了。会议纪要四份,工业局、经贸委、土地局关于棉纺厂的档案资料,能找到的都在这里。有些年代久远的,可能不全。”
“好,辛苦了,放这儿吧。”我点点头。
蒋笑笑放下材料,轻轻带上门离开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我挪了挪椅子,开始翻阅。首先抽出的是棉纺厂的历史档案。纸张已经泛黄,有些边角卷曲,带着陈年档案室特有味道。
档案记录显示,曹河县第一棉纺厂始建于1958年,是那个火红年代“大干快上”的产物,集中了当时全县乃至地区的人力物力,建设规模一度超越了位于市区的东原市第一棉纺厂,成为整个东原地区规模最大、设备最先进的棉纺织企业,风光无两。
档案里还夹着一些当年的老照片,厂房崭新,红旗招展,工人们戴着白帽子,在纺织机前神情专注,洋溢着当家作主的自豪感。
我一边快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