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旗书记,太不像话了!昨天开会不来,今天一大早又打电话,说厂长办公室又被几百工人给堵了。昨天我等到十点半,棉纺厂那帮大爷,连个人毛都没见着!最后还是苗东方假模假式地训斥了几句,那个马广德居然说厂办把通知地点传错了!您说,这荒唐不荒唐?”
郑红旗听完,眉头也皱了起来,脸色沉了下去:“马广德这么干,确实过分了。之前把棉纺厂经营成那个样子,负债累累,工人怨声载道,组织上考虑到历史原因和稳定大局,没有深究他的管理责任,已经算是最大的包容和给他机会了。现在县里要帮他解决问题、推动改革,他居然是这个态度?我看,这个同志的工作态度和责任心,马上把他给我拿下来!”
梁满仓摆了摆手,苦笑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:“红旗书记,要动真格。组织部门必须拿出措施来,不动人,这个事就没法办,县委政府的权威,就成了儿戏。”
郑红旗道:“老梁啊,工作我抓不了这么细,管不到具体的企业,但是你呀早就应该有这个魄力了嘛。拿下马广德也算是给了厂里的职工一个交代,这样吧,给个期限,一个月之内态度还不转变,就拿下马广德。”
梁满仓来到了曹河之后,确实一直是韬光养晦,但人善被人欺,连一个县属国有企业的厂长,随便糊弄一个理由,就敢不来参加县长主持的会。”
梁满仓掐灭烟头,说道“我也算是想清楚了,反正已经不打算干了,临走,也要干掉这个马广德,太过分啦。”
郑红旗道:“这就对了嘛!之前李显平的事出了之后,给了大家一次机会了嘛。不知悔改的一律先拿下来。”
梁满仓忽然问:“红旗书记,王守谦挂职什么时候能结束?能不能提前回来?他在公安系统有威信,有他在,很多事推进起来,阻力可能会小一些。”
郑红旗摇了摇头:“王守谦这次去省里挂职,时间也是固定的,恐怕不好中途叫回来。而且,他之前提副县长,投票的时那边还有些不同的声音,这次挂职也是给他加加分量。暂时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郑红旗看着梁满仓,神色严肃起来:“梁县长,抛开这些具体的人和事,你跟我交个底,你觉得棉纺厂的问题,到底在哪里?”
梁满仓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,然后抬起头,目光直视郑红旗:“红旗书记,我怀疑,根子就在于,有人根本就不想棉纺厂好好改,甚至……就想看着它垮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