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连带着合理的债务和资产一起进行评估,打包处置。谁有资金、有技术、有市场,有能力把这个企业盘活,谁就来接手。实在盘不活、也没有人愿意接手的,恐怕也只能……遵循市场规律,让其自然淘汰。”
于伟正的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语气变得异常沉重:“红旗同志,你这个想法,听起来简单直接,但背后的政治责任和社会风险,太大了啊!你要知道,曹河县的这些国有企业,里面的工人老师傅,很多都是五六十年代建厂时的元老,他们一辈子献给了工厂,为社会主义建设和地方经济发展流过汗、出过力、立过功!现在企业遇到暂时困难,我们这些当领导的,不想着怎么帮他们渡过难关,首先想到的就是‘卖’字当头,把包袱甩给社会,让工人下岗自谋生路?曹河县有将近四五万国企职工啊!这还不包括他们的家属。不像东洪、临平那些县,刨去石油、煤炭企业,县属企业职工数量不多。你们曹河县,可以说是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直接或间接靠着国企吃饭的。他们没了工作,没了组织,我们能给他们每家每户分地吗?能立刻变出那么多就业岗位吗?有厂子在,哪怕暂时困难,发不出全额工资,但总还有个单位管着,有个组织依靠,职工的心里是踏实的,起码的基本生活还能维持。这把厂子一卖,把十几万人简单地推向社会,他们的生计怎么办?他们的情绪怎么安抚?这十几万人的稳定,谁来负责?谁来兜底?这个板,谁敢轻易拍?”
郑红旗一时语塞,无言以对。这并非他不作为,或者思想保守,而是债务的死结无人敢碰,不解决历史债务,所有的改革举措都像是隔靴搔痒。换几个厂长、调整一下班子,都只是权宜之计,解决不了根本矛盾。
一旁的侯成功副市长自从分管工业以来,也深入曹河做了大量调研,同样感到束手无策,找不到能一举破解这个困局的万全之策。
侯成功副市长适时地接过话头,试图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,也为下一步工作争取一点时间和空间:“于书记,王市长,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。是不是可以由市里牵头,从计委、经贸委、财政局等部门,抽调一些力量,组成一个专门的考察调研小组,由市领导带队,到那些国有企业改革搞得比较成功、有成熟经验的地方,比如江浙、广东的一些城市,去系统地考察学习一下?看看人家到底是怎么破解这类难题的,是怎么在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