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“哼”笑了一声,也重新坐下,拿起烟盒又点上一支:“你小子,总算想起来关心一下你亲叔了?我还以为把我这老家伙忘到脑后了呢。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解释道:“看您说的,我哪能啊。最近确实是光忙着处理嘉明同志的后事,县里又一堆麻烦,市里这边的人事动态就没太顾得上跟进。”
李叔摆摆手,打断我的话,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:“本来流程走得挺顺,但因为恪己同志这突然一来就耽误了,加上大会开完之后,人事工作有方向性的调整,所以啊,我的考核程序就暂时停下来了。我估计这一停,就跟不上上一批了。虽然前面的考察基本算是过了,但什么时候上会研究啊,还要看什么时候重新启动。”
“重新启动?不是已经考察过了吗?怎么还要补充?”我有些不解,人事上的事有时确实微妙。
“人事上的事,想法多,变数也多。有时候就差那么一步,时机过了,可能就黄了。”李叔叹了口气,声音压低了些,“不过,瑞凤市长私下跟我透过点风,她和伟正书记在省委相关领导面前确实全力推荐过。领导当时没反对,按理说希望还是有的。但14大之后,上面的用人标准和精神确实更严了,特别是年龄和学历,卡得比以前死。以前这些可能还算是重要参考,现在听说要成硬杠杠了。”
李叔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“所以啊,朝阳,于书记让你去学习,是真正为你的前途考虑。有些事,真得讲点缘分,也看政策风向。命里该有自然有,强求未必来得。我年纪摆在这儿,不比你们年轻人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吧。”
我急忙说:“李叔,就差上会研究,那问题不大。”
李叔摇摇头,露出一丝看透般的笑容:“你不懂。我比你邓大爷也小不了几岁,现在强调干部年轻化、知识化。刚才我跟红旗闲聊,也提到这个。他没问题,年纪轻,学历高,年富力强,将来往上走,解决个正厅是顺理成章的事。我就不一样喽,能安安稳稳把这届干完,就知足了。”
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闲话,问问社会治安情况,眼看墙上的钟指向了十一点半。李叔中午有个省厅来的接待,我自然不便久留。
刚拉开办公室门,迎面就碰上了正要经过的晓阳。她看到我从李叔办公室出来,脸上很是平静从容,只是脚步略缓了下。
我看走廊没人,赶紧抓住机会问:“晓阳,正好问你个事,省委党校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