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是……群众自发来的太多了,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和掌控能力。”
郭志远眉头紧锁,追问道:“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?”
焦杨叹了口气,解释:“秘书长,东洪县地方不大,乡里乡亲的,这种消息传得比电话还快。关键是……基层群众,尤其是沿河那些受过水灾的群众,对田嘉明同志确实有很深的感情。大家都念着他的好。”
郭志远还想再问细节,于伟正已经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寒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。他抬手制止了郭志远,目光扫过焦杨和吕连群焦虑的脸,最后望向县城方向,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形,但能感受到那种无声的涌动:
“志远同志,不要慌。要相信我们的群众,要尊重我们的群众。他们今天自发地来到这里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送一送他们心目中的田嘉明同志嘛。他们的心情,和我们一样沉重。”
他转向焦杨,语气果断:“车确定开不进去了?”
焦杨肯定地点头,语气无奈:“于书记,确定开不进去了。主干道完全瘫痪,我们试过引导,但人流太密集,车辆根本无法移动。”
于伟正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,做出了决定:“既然车进不去,那我们就和群众一样,步行进去。”
郭志远立刻上前,脸上写满了担忧:“书记,步行过去风险太大!这人流密集,情况复杂,您的安全是首要问题!我们不能冒这个险!
于伟正看向他:“你们啊,总是把我当成了多大个干部?别忘了,我们也是从群众中来的。现在回到群众中去,走进他们中间,是我们应有的态度和觉悟。走吧!”说完,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风衣,迈开步子,率先朝着县城主干道的方向,大踏步走去。
从东光公路路口下来,步行几十米就是县城的主干道。眼前的景象,于伟正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。
主干道上,已经不是水泄不通可以形容,而是人挨人、人挤人,摩肩接踵,汇成一股缓慢、沉重的沉默河流。没有喧哗,没有口号,只有密集的脚步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啜泣声。
于伟正一行很快就被这股无声的人流裹挟。他立刻被那股发自内心的、朴素的悲恸所包裹。
人们大多沉默着,脸上写着悲伤和茫然。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被儿女搀扶着,步履蹒跚;有皮肤黝黑、身材壮实的汉子,眼眶通红;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眼神中充满了惋惜。
他们中的很多人,可能从未和田嘉明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