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他们带着市里领导第一时间赶到现场,拼命安抚,东洪县数以万计的群众,就要自发组织起来,到市里来找你这位省里来的严厅长讨个说法了!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?!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?!”
严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如同五雷轰顶般的消息和于伟正火山爆发般的震怒彻底惊呆了。
他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,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,脸色由刚才的怀疑涨红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喃喃道:“于书记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田嘉明他……他真的……没了?自杀了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于伟正痛心疾首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带着哽咽和控诉:“严厅长啊!严恪己!你好好想想,这像什么?这就像是革命战争年代,前线的将士正在浴血奋战,流血牺牲,保家卫国!而你,却还在后方,大搞内部清洗,无情斗争!你为了你所谓的‘原则’,为了你那个‘铁面无私’的名声,丝毫不顾及同志感情,不顾及基层工作的实际困难和特殊性,更不顾及一个干部的心理承受能力!把我们的同志往绝路上逼!往死里整!多么好的一个同志啊,就这么没了!我在回程的火车上,还在千方百计地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他的成绩,为他争取一个宽大处理、戴罪立功的机会!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天?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基层一个挽回的机会?!严厅长,田嘉明是党的干部,他或许有错误,但他的错误,绝对罪不至死啊!我和瑞凤市长之前都明确表过态,如果市委有责任,有问题,你处理我们!”
说完之后,于伟正拍着自己的胸脯:“恪己同志,你要处理的这些干部都是东原顶天立地的干部啊,你这是拿着刀子在我们的心口窝里一刀一刀挖肉啊!”
面对于伟正饱含血泪的质问和悲愤的控诉,严恪己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发现自已竟然哑口无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办案多年,经历过各种复杂的局面,应对过各种或明或暗的阻力,却从未遇到过眼下这样的情况——调查对象竟然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了生命。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案和经验范围。
他失神地喃喃道,像是在问于伟正,又像是在问自己:“他……他连死都不怕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就偏偏害怕接受组织的审查和处理呢……”
于伟正伸出三根手指,用力地、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上的那份报告,声音沉痛而嘶哑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