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!”
郭志远看了看手表,已经凌晨三点多了,他担忧地劝道:“书记,现在赶过去,到东洪县怕是得天亮,凌晨五点左右了。明天一早天亮了再过去?那边有王市长他们盯着,应该能控制住局面。”
于伟正用力地摆了摆手:“再晚也要去!必须去!”
郭志远见书记态度如此坚决,知道再劝无益,示意司机改变路线,直接朝着东原市东洪县的方向开去。
车子在夜幕中沉默地行驶了一段。偶尔有对面车辆的灯光一闪而过,照亮于伟正阴面容。
郭志远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,再次开口:“书记,还有个非常关键的情况要向您汇报。刚才王瑞凤市长在电话里,信号断断续续,但她特别强调了一点,说是……经过现场几位领导初步商议,并且……并且张部长也从京里打来电话指示……对外,田嘉明同志的情况,初步定性为‘积劳成疾,突发心脏疾病,因公殉职’。”
郭志远此话一出,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一定性背后复杂的苦衷。
如果对外宣称田嘉明是“自杀”,那几乎就等于向社会公开坐实了“畏罪自杀”的猜测,不仅田嘉明身后的名声将彻底毁掉,遗属将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,更会将东原市委市政府置于极其被动和尴尬的境地,之前所有的努力,都可能付之东流。
而“积劳成疾,因公殉职”,则能最大程度地保全组织的颜面,维护东原干部队伍的稳定,安抚家属情绪,也为田嘉明保留了体面。
于伟正说道:“瑞凤同志……张部长的考虑,非常周全,这个口径是必要的,就按这个口径办。”
郭志远补充道:“张部长也一直在尝试联系您,但您在火车上一直无法接通。”
就在这时,林雪手里的大哥大突然“嘀嘀嘀”地响了起来,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看来车子已经驶出了信号盲区,进入了东宁市境内,信号稳定了。于伟正立刻伸手接过电话,面色凝重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市长王瑞凤急切而又带着疲惫的声音:“于书记?是于书记吗?能听清吗?我是瑞凤!”
“瑞凤同志,我能听到。情况志远都跟我初步汇报了。你现在详细跟我说说,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?到底是怎么发生的?”
王瑞凤在电话那头,尽量简洁清晰地汇报了目前掌握的来龙去脉“……基本过程就是这样,太突然了,谁都没想到。”
于伟正沉默地听着。“瑞凤同志,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