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涛终于说出了他的核心想法:“所以,资金问题,我们不能等靠要,得自己想办法。县财政挤一点,再想办法从别的渠道筹措一点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:“书记,您请说。”
丁洪涛说道:“其实思路也不复杂。我已经让县爱卫会那边,以爱国卫生运动、改善人居环境的名义,下发了一个通知,号召全县各单位、各企业,以及广大干部职工和群众,发扬主人翁精神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共同为县城建设贡献力量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马上问道:“丁书记,什么时候的事情?下发通知?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文件?”
丁洪涛笑了笑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哎,朝阳县长啊!你是管县里经济建设、社会发展这些大事的,这种发动群众的小事儿,属于专项工作,我就没让爱卫会专门给你汇报了。文件啊,是以县爱卫会的名义,直接发到了各个乡镇和县直各单位的。号召全县各单位按人头,有一个算一个,自愿捐款,数额不大,也就是象征性的,主要是体现一种参与感和责任感嘛。”
我立刻感到不妥,语气严肃起来:“丁书记,这恐怕不太好吧?您也知道,前任县委书记李泰峰,就是因为巧立名目,大搞各种群众性摊派捐款,加重了群众特别是农民的负担,才被上级查处的时间还不长啊。他的教训,足够深刻了!我们这个时候再搞捐款,哪怕是自愿的,也容易授人以柄,引起群众反感和上级的批评。”
丁洪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,说道:“朝阳同志,你多虑了。这事啊,和之前李泰峰同志的做法有本质区别。他是给群众,特别是给农民搞硬性摊派,甚至把捐款和提留统筹、和交公粮挂钩,作为硬性指标下达到村到户。这样的话,群众怎么会没有意见?换了我,我也有意见!”
我看着丁洪涛。
“但我这次让爱卫会发的通知,明确强调是群众自发自愿捐款,完全是凭觉悟,不搞强迫命令。而且,设定的捐款金额很低,一个成年职工,最多捐两块钱;一个学生娃娃,捐一块钱就行。这样算下来,全县就算都捐,总的金额也就是一两百万的样子,和你那个四百多万的总预算比起来,还差一大截呢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,用手比划着:“朝阳,我的计划是,通过这种自愿捐款的方式,先筹集一笔启动资金,把工程的前期工作比如勘察设计做起来,甚至可以先开工一部分示范段。顺便,把主干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