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市里正在想办法做工作,其中一家……经过沟通,拿钱走人,已经同意不再跟进这个事了。但另外一家,态度比较强硬,不好说话。他们坚持要先见郑红旗书记,也明确表示要见你们县的田嘉明。”
白鸽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:“现在这种大小报纸太多了,良莠不齐。有些……唉,说白了,就是拿着负面新闻来找食吃的。地方政府嘛,有时候为了息事宁人,花点小钱打发走,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但这次这家,胃口可能不小。我先想办法带他们去曹河县见郑红旗。你那边,最关键的是稳住田嘉明!绝对不能让他在记者面前乱说!还有,最麻烦的是,据说还有真正的中央级媒体在关注,如果他们派人下来,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。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我看了一眼呆坐在椅子上的田嘉明,对白鸽说:“白部长,田嘉明同志最近身体确实不好,精神状态很差,我已经让他请假休息了。县里各方面的压力也很大,各种打听情况的电话不断。您看……能不能想办法,尽量把记者拦在市里?”
白鸽叹了口气:“我尽力吧!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这样,你让田嘉明暂时消失几天,别在单位露面。如果记者真的去了,我们就说他因病外出治疗了,找不到人。能拖一时是一时。”
“好的,白部长,我明白,我们这边一定全力配合市里的安排。”
挂了电话,我走回田嘉明身边。
“嘉明,情况你也听到了。这样,这几天你就不要来局里上班了。如果你不想回平安县老家,就自己带辆车,出去转一转,散散心。找个安静的地方,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,好好调整一下心态。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。”
田嘉明猛地吸了一口烟,摇着头,满脸的颓丧:
“县长,您就别劝我了。我哪儿也不去。我现在想明白了,我田嘉明这半辈子,算是白活了!混到最后,身败名裂……这是我的报应啊!”
我看他有点钻牛角尖,加重语气说道:“嘉明!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!人生就没有白走的路,每一步都算数!”
田嘉明苦笑了一下,眼神空洞:“县长,您说……这事到现在,还能由我说了算吗?”
我听懂了他的潜台词——当他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时,说明他还有底气;当他觉得无能为力时,说明他真的陷入了绝境。
我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用力晃了晃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田嘉明!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