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过,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。我们几人一边闲聊,一边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,给偶尔经过的汽车让路。
郑红旗双手插在裤兜里,李尚武则习惯性地背着手。市政府秘书长方建勇不住在家属院,就由市政府办公室的司机开车送他回家,顺便也把住在市委招待所的孙友福送了回去。
晚风微凉,吹散了酒意。我心里还惦记着田嘉明的事,便主动问身边的李尚武:“李叔,你们市公安局内部排查消息泄露源头的事,到底有没有进展?查出点眉目了吗?”
李尚武叹了口气,语气肯定地说:“还能有谁?基本可以确定,就是我们市局党委班子里的丁刚同志。”
我有些惊讶于他的肯定:“这么快就把目标锁定得这么准了?有确凿证据吗?”
李尚武解释道:“查清楚一件事,关键看下的决心和力度大不大。当初参与研究、知晓田嘉明那个案子核心细节的,拢共也就那么三四个人。我们把利害关系跟他们讲清楚,要求他们必须向组织说明情况,回忆自己是否在无意中向谁透露过相关信息。这么一梳理,目标就清晰了。真正对这件事表现出异常关心,并且主动通过看守所的熟人去打探案情细节的,只有丁刚一个人啊。明天,最迟后天,市纪委和咱们市公安局纪委就会联合找他谈话了。”
我还是有些不解:“谈话?以什么名义呢?毕竟打听案情,虽然不合规矩,但似乎也够不上多大的错误吧?”
李叔语气严肃起来:“违规打听、泄露案情,本身就是严重违反公安机关工作纪律的行为!”小走几步之后,李叔又道:“朝阳啊,现在的关键就是,真的想收拾一个人,是可以深挖的。书记在来之前,为了避免矛盾,是有意放了他一马,于书记的意思,这次要新账旧账一起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