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足一些,尽量让他们写得客观些,别添油加醋就行了。”
我立刻表示反对:“洪涛书记,这种事,就怕‘客观’地写!越是看似客观地罗列事实,里面蕴含的问题可能就越复杂,越容易引发联想。依我看,最好的办法是想办法让他们不要报道,让事情自然降温。”
丁洪涛苦笑一下:“朝阳啊,理想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啊。那是上面的报纸,人家想怎么写,咱们能管得了吗?我以前在区里也接待过一些大报的记者,搞什么‘走基层’。基层是好吃好喝好招待,生怕怠慢了,就希望他们能多说说我们的成绩和困难。可有些记者呢,非常有‘原则’,非常‘坚持’,报道出来专捡问题写,有的甚至偏离事实,搞得我们非常被动。现在啊,大家对接受采访都有点怕了。”
我知道,再和丁洪涛、刘志坤两人聊下去,也聊不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对策,他们一个是想撇清责任、置身事外,另一个是能力有限、束手无策。于是,我找了个借口,折返回自己的办公室。
关上门,我立刻拿起电话打给晓阳。电话里,晓阳的声音带着焦虑:“我刚听说,市委那边还在开会研究这事,白鸽部长在省城的活动效果不理想!是于书记亲自组织的会。我虽然没参加,但听到点风声,市里这次压力非常大!据说这件事可能引起了上面相关部门的注意,甚至有领导做了批示。京城那些报纸的记者,八成是要来的。他们来了之后,会采访谁,会怎么写,会不会站在地方发展的角度考虑问题,都很难说。朝阳,我估计……你这次去张叔那里帮忙写材料的事,很可能要黄了!”
我说道:“这个看书记和市长怎么沟通吧!”
晓阳道:“据说,于书记对你们丁书记处理这事的能力不太放心,担心让他负责接待记者,可能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。所以,市里很可能会有其他安排。你要做好去不了的准备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去不去倒是两说。现在关键是,如果记者真的来了,我们县里怎么办?市委有没有决心和能力承担这个压力?”
晓阳叹了口气:“很难说。很难。我担心,最终田嘉明的处理方向都会因为舆论压力而改变。于书记就算想保他,恐怕也……”
我心里闪过给张叔打个电话求助的念头,但随即又打消了。张叔刚调到部里,也是人生地不熟,处于“两眼一抹黑”的阶段。这事连省委宣传部都感到棘手,他又能有什么办法?问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