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当年葛强那次能“化险为夷”,也确实是通过城关镇的领导找到了自己,而自己……似乎也确实出面,帮忙“协调”过……
只是后来田嘉明到了县史志办之后,就和这个叫葛强的人联系少了。田嘉明慢慢地叹了一口气,将手中的通缉令材料轻轻放在办公桌上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里,目光有些飘忽。他总觉得这世事之间,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和纠葛,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,就像自己经历的这些事一样,起起伏伏,难以预料。谁能想到,当年在平安县那个在自己面前还算“讲规矩”、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笑容的葛强,如今竟然胆大包天到了如此地步,跑到了东洪县的地面上来持枪抢劫杀人!
廖文波站在办公桌前,敏锐地捕捉到了田嘉明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和那声叹息,他试探着轻声问道:“田书记,怎么……听您这话里的意思,这个人,您还真认识?”
田嘉明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,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搓了搓额头,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自嘲:“何止是认识……文波啊,咱们干公安这一行久了,有时候回过头去看,会发现这世界真小,有些人和事,转来转去,总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产生交集,只是这种交集……唉。”
他没有明说具体如何认识,也没有透露过往的任何细节,但话语中的感慨和那份沉重的意味,廖文波已然心领神会。他立刻意识到,田书记和这个通缉犯葛强之间,恐怕并非简单的“认识”二字可以概括,其中必然牵扯到一些不便言说的过往渊源。作为下属,他深知分寸,不该问的绝不多问。
廖文波于是顺着话茬,带着理解的语气说道:“是啊,田书记,县城嘛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尤其咱们公安系统,常年和各种人打交道,三教九流,认识的人杂,有些关系盘根错节,也是在所难免。那……这份通缉令申请,您看……”
田嘉明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果断:“按程序走!立刻上报市局!案子性质恶劣,影响极坏,必须尽快将凶犯缉拿归案,给死者一个交代,给社会一个安宁!不过,文波啊,咱们县局,要参与抓捕,不能什么事都由市局来。”
“是!明白!”廖文波立正应答,拿起签好字的文件,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。
看着廖文波带上门,办公室里只剩下田嘉明一人。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张模糊的照片上,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