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铐的手猛地一挥,手铐带着风声,“啪”一下重重地砸在霍雷的胸口。
霍雷“呃”地一声闷哼,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,后背撞在墙上,才勉强没有摔倒,疼得龇牙咧嘴。
廖文波步步紧逼,再次厉声问道:“说!干什么去了?!”
霍雷捂着胸口,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但还是咬着牙,带着哭腔说:“……在……在家睡觉……”
“睡觉?!我让你睡!”廖文波彻底失去了耐心,上前一脚踹在霍雷的肚子上。霍雷“嗷”地一声惨叫,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办公室里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呵斥声、肉体碰撞声和霍雷痛苦的哀嚎。虽然公安局的同志们对这类场景并不完全陌生,但在机关里如此动静,还是让路过的人感到心惊。就连在前排办公室的田嘉明,听着那边传来的隐约动静,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,心里有些埋怨廖文波下手没个轻重,但眼下形势逼人,他也只能默许这种非常规的手段。
大约半小时后,田嘉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。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短袖警服的领子,端起搪瓷茶杯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,踱着步子走向刑警三中队的办公室。
他推开门,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。只见霍雷瘫坐在地上,嘴角渗着血丝,头发凌乱,衣服上沾满了灰尘,眼神涣散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完全没了之前那股混混的劲儿。
田嘉明立刻换上一副长辈般关切和略带责备的表情,快步走过去:“哎呀!这是弄啥嘞?!怎么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了?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弯腰,伸手去扶霍雷,“快起来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他搀扶着霍雷站起来,还仔细地帮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,语气充满了心疼:“你看看,多大个事嘛,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?文波,不是我说你,对待同志,不能这样!”
廖文波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抽着烟,没有接话。
田嘉明把霍雷扶到椅子旁坐下,自己随手拉过一条凳子,坐在他对面,语气温和得像拉家常:“这孩儿也是够倔的。有啥事不能好好配合公安机关呢?你把情况说清楚了,不就没事了嘛,该回家回家。你倔,可我们刑警队的这些同志啊,比你还倔!我在这公安局干了这么多年,还真没见过哪个年轻人,能在这里硬扛着不交代问题,最后还能全须全尾走出去的。”
他像是个慈祥的长辈,轻轻拍了拍霍雷的肩膀,继续套近乎:“我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