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恐怕不会太好过。
七月的日下午四点依旧毒辣,白晃晃地炙烤着水泥地面,空气中浮动着燥热的气息。县公安局党委书记田嘉明拉开那辆桑塔纳警车的车门,一股滚烫的热浪混合着皮革和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站到了车后小小的树荫下面。
司机老张早已汗流浃背,他麻利地钻进驾驶室,拧开钥匙,把空调旋钮拧到最大档。发动机沉闷地轰鸣起来,压缩机开始工作,发出嗡嗡的声响,一丝丝凉气终于从出风口艰难地钻出来,慢慢驱散着车厢里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田嘉明没有立刻上车。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短袖警衬,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十分耀眼。他望着院子里被晒得有些发蔫的冬青树,目光沉静,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微微抿起的嘴角透露出凝重。
这时,副局长廖文波手里提着一个旧的军用挎包,小步快跑着从办公楼里出来,来到田嘉明身边。
"田书记,"廖文波的声音带着点急促,也带着敬意,"等急了吧?给,这个您带上。"他说着,从挎包里掏出两瓶用报纸仔细包裹好的玻璃瓶酒。报纸已经泛黄,露出里面模糊的商标字样,依稀可辨"东洪老烧"几个红色字体。
田嘉明接过酒瓶,入手沉甸甸的,瓶身冰凉,显然是刚从阴凉处拿出来不久。他看了看廖文波,此刻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担忧。
"文波,有心了。"田嘉明的声音平稳,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温和,"这老烧有些年头了吧?市面上确实不多见了。"
"家里老爷子以前存的,他一直舍不得喝。"廖文波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感慨,"我想着,您这次去市里...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'土特产',这酒虽然不值钱,但算是个心意。"
田嘉明拍了拍廖文波的肩膀,没再多说感谢的话,有些情谊记在心里就好。他深知廖文波的能力和抱负,也一直在着力培养他。局里很多具体工作,特别是刑侦这一块,小伙子干得不错,有冲劲,也讲方法,就是有时候还欠缺点老练和火候。
"明天一早我就回来。"田嘉明把酒小心地放进车后座,"抢劫案的事儿,你多费心,盯紧点。市局、县委都看着呢,压力不小,不能再这么拖下去,必须尽快打开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