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后仰,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,甚至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。林雪扭头看到书记终于得以片刻安睡,这才悄悄松了口气,心里却也不由泛起一丝酸楚,原来平日里威严果断的市委书记,累极了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打鼾,可见这几日他承受的压力是何等巨大。
车子进入平安县境内时,已是凌晨四点多钟,东方的天际透出些许微光。沿途景象开始变得触目惊心,多处道路被被积水淹没,司机不得不小心择路而行。到达平安县柳集乡地界时,已经可以看到三三两两、扶老携幼的群众,推着板车,驾着驴车和拖拉机、农用三轮沿着道路向地势较高的方向转移。
人群中弥漫着一种沉默的惊慌。于伟正让司机放缓车速,他摇下车窗,招呼一位正拖着架子车艰难前行的老人:“老乡,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?”
那位老人见车里坐着干部模样的人,停下脚步,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回答:“说是上头来水了,黄滩乡那边堤垮了!村里的大喇叭喊了半宿,让赶紧往高处跑哩!”
于伟正心里一紧,探出身追问:“高处?具体是往哪个方向?”
老人指着道路前方:“就往安平乡那边走!安平乡地势高,老辈人说从来没淹着过。我们这柳集乡也不行,地势低哩。”他好心地提醒于伟正,“你们别再往前头去了,听说水头都快到这边了,危险得很啊!”
于伟正下了车,眉目间他看着窗外仓皇撤离的群众,听着远处村落依稀传来的、通过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的疏散通知,胸口如同被巨石堵住般难受。林雪默默下车,撑开雨伞,站在于伟正车门边。
于伟正望着混乱的人群,问林雪:“从这里,还有没有其他路能绕到柳集乡里面,或者直接上黄滩乡那边的大堤?”
林雪是平安本地人,对道路十分熟悉,立即回答:“书记,从这条主路一直往前,大概再走七八公里,有个岔路口能上大堤,上去就是黄滩乡地段。但是现在完全不确定决口的具体位置和水的流向,太危险了。”
于伟正略一沉吟,果断道:“主路还能通,说明情况可能没那么糟。既然有路,我们就继续往前开一段,尽量靠近决口区域,实在不行再找地方调头。关键是要想办法上大堤,只有上了大堤,才能看清全局,也相对安全些。而且,沿途也要看看有没有还没及时撤离的群众需要帮助。”
林雪焦急地劝阻:“书记,这真的不行!万一决口就在附近,或者上游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