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口无凭!我还是那句话,没有正式文件,谁也别想动大堤!”
连心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磐石般挡在前的公安局长,知道软的不行了。他把心一横,对身边一个拿着铁锹的技术员吼道:“把铁锹给我!时间不等人,出了事我负责!”说着,他一把夺过铁锹,朝着堤坝背水坡的预定开挖点就要铲下去。
他以为田嘉明只是虚张声势,不敢真的对市级部门的领导开枪。
然而,他错了。
就在铁锹即将接触到泥土的瞬间,“砰!”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!子弹几乎是擦着连心的鞋尖钻进了泥地里,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裤腿上。
连心吓得猛一哆嗦,铁锹脱手掉在地上。他惊骇地抬头,只见田嘉明手中的枪口这次是真的对准了他,虽然微微下垂,但那决绝的眼神明白无误地告诉他:下一枪,绝不会再打偏。
“姓连的!”田嘉明的声音如同寒冰,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!你再敢动一锹土,别怪我的子弹不认识你是什么局长!”
连心看着田嘉明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灼灼光芒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退缩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守护决心。他知道,今天是真的遇到不要命的了。跟一个手握武器、情绪激动且认死理的人硬碰硬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颓然地后退一步,重重地叹了口气,内心的焦灼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他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却只能站在原地,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干着急。
而在几公里外,马关乡平水河大堤与水库交界处的临时指挥部帐篷前,我和县委书记丁洪涛正望着脚下汹涌的河水,心情同样沉重。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,河水在黑暗中咆哮着,像一头被囚禁的猛兽。
马关乡党委书记林小松站在我们旁边,脸色灰败,眼神空洞,仿佛魂都已经不在了。我低声问他:“小松,群众转移得怎么样了?”
林小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带着死寂:“县长……都疏散了……各村的包村干部都回来报了信……老百姓……都像逃荒一样,离开了马关乡……”
我抬起手腕,借着帐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,看了看手表,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。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,又带着点侥幸,对丁洪涛说:“丁书记,这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水位好像也没见涨多少……是不是……市里改变了方案,不在我们这儿泄洪了?”
丁洪涛也是眉头紧锁,疑惑地观察着河水: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