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记一肩扛了。他不希望这个决定经过过多的讨论环节,以免贻误战机,也更不愿意让更多的同志分担这份沉重的政治风险。
布置完这一切,于伟正似乎耗尽了力气,他朝李尚武摆了摆手,声音低沉地说:“老李,把你的打火机留给我。外面抢险指挥,就交给你们几个了。你们都出去忙吧,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,想一想。”
李尚武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,放在桌上,和连心、令狐云超、常明超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几人无声地退出了帐篷。林雪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电筒轻轻放在于伟正手边的地图旁,也悄悄退了出去。
暮色沉沉,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外面哗啦啦的雨声、隐约传来的抢险号子声,以及于伟正沉重的呼吸声。
于伟正点燃了李尚武留下的火机,又点着一支烟,然后坐在椅子上,对着铺开的地图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在等待,等待上游的水情出现一丝转机,等待雨势能奇迹般地减弱,也在等待……或许某个地方能“自然”地决口,替他做出这个艰难的选择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显得无比漫长和煎熬。
下午六点钟的光景,我和县水利局局长韩冰,带着一队人,还在马关乡与二官屯乡交界处那段大堤上忙活。县里这次准备的防汛物料倒是充足,沙袋、木桩堆得像小山。二官屯乡党委书记潘保年亲自带着乡里的干部和党员守在堤上,指挥若定。忙活了一整个下午,这段先前被标记为风险点的堤坝,总算被我们用沙袋层层叠叠地加高加厚了不少,初步有了些规模,看上去心里踏实了些。
正和韩冰指着河水讨论着水情,就见县委办的一个年轻同志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堤顶的泥泞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他看到我,也顾不上擦把汗,急忙报告:“李县长,可算找到您了!市委来了紧急命令,县委丁书记指示,要求我们马关乡、二官屯乡还有邻近几个乡镇,立刻组织群众转移!”
韩冰局长一听,眉头就皱紧了,马上追问:“转移?为什么要转移?是咱们马关乡这段大堤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他负责技术,自然最关心堤防的安全状况。
来人喘着气回答:“韩局,大堤目前看没啥大问题。我刚从那边过来,水位虽然还在涨,但离堤顶还有一米左右。加上咱们不断加固,堤防现在看还是稳固的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我沉声问道:“是谁下达的转移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