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机勃勃。
我踩着田埂走到地头,和一位正在把西瓜往拖拉机上装的老农聊了起来:“老乡,今年这瓜的收成怎么样啊?看着长势真不错。”
老农停下手中的活计,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满脸的汗水,但眉宇间也锁着一丝清晰的忧虑:“收成还行哩!比去年强!就是……就是这水看着有点吓人哩!一天一个涨头!幸亏咱这大堤这些年不断加高加固,看着还结实,心里头总算还有点底。就怕它再这么没日没夜地涨下去,万一淹了河边那些低洼地的瓜,或者来个倒灌,那损失可就大了!乡里村里都通知好几遍了,让俺们抓紧摘熟瓜,能抢回来多少是多少。”
我心情有些沉重,安慰了他几句,转身对林小松再三嘱咐:“乡里啊,一定要安排专人,做好抢收和应急转移的两手准备,确保万一有险情,人和财产都能最大限度得到安全。”
考察完瓜田,我们一行人乘车返回县里。到了县委大院下车时,常务副县长曹伟兵一边擦手,一边凑近我,压低声音说道:“县长,我这边还有个担心啊。咱们这又是修大堤又是储备防汛物资,几百万的资金说安排就安排了。可工业园区那边的道路建设资金,到现在还没完全落实。丁书记可是眼巴巴地盯着那条路呢,他会不会……有什么别的想法?”
我明白曹伟兵的顾虑,摆了摆手道:“伟兵啊,这两笔资金的用途和性质完全不同嘛。防汛资金属于防灾减灾的保命钱,关系到社会稳定和人民安全,其优先性和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,而且这笔钱本来就在我们年度的财政预算盘子里面,是早有规划的,动用起来名正言顺,没有任何问题。至于园区道路的建设资金,”我叹了口气,“我们也不是没努力,县里已经是竭尽全力在挤了,东拼西凑能拿出来的一百五十万早就到位了,加上市里明确承诺配套的两百万,总共三百五十万已经投入下去了,这一点,洪涛书记也是清楚的。”
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。省水利厅副厅长刘乾坤、常务副市长王瑞凤等一行领导,准时抵达东洪县,开始对平水河大堤的防汛工作进行视察。刘乾坤副厅长身着白色短袖衬衣、深色西裤,梳着整齐的三七分头,戴着金丝眼镜,依然保持着以往那种儒雅谦和、风度翩翩的气度。
县委书记丁洪涛在光明区担任常务副区长时,刘乾坤正是当时的区委书记,两人非常熟悉。刘乾坤主动伸出手,热情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