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长周鸿基与市委书记于伟正坐在藤椅上,一边喝茶,一边聊天。桌上的烟灰缸里,散落着七八个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茶香。
周鸿基穿着一双蓝色的胶底拖鞋,手里握着一把芭蕉叶蒲扇,慢悠悠地扇着风。他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,下身是一条灰色的短裤,看起来不像个省委常委,倒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。他没有摆省委领导的架子,而是以老领导的身份,跟于伟正聊起了东原的工作。
于伟正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恭敬地说道:“老领导,所以我的意见是,在魏昌全的处理上,必须要从重。他造成的400多万直接经济损失,背后的间接影响其实是毁灭性的。特别是他打着您的旗号在东原胡作非为,严重损害了您在东原干部群众中的口碑和形象。最为关键的是,问题暴露之后,他没有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、改正错误,反而带着400多万公款,跟老婆孩子一起潜逃了。经过公安机关的全力侦办,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他躲在深圳,抓捕他也只是时间问题。所以我的态度是,等抓到他之后,一定要依法从重处理,甚至可以考虑判处死刑,以儆效尤啊。”
周鸿基拿着蒲扇,在灯光下轻轻拍打着飞来飞去的小虫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昌全这个孩子,跟着我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在市委办待了将近五年。当时我还想让他跟我一起到省城来工作,可他说自己的社会关系和家人都在东原,不愿意离开,我就把他安排到平安县担任县委副书记。现在看来,他没有在基层乡镇锻炼过,直接放在县委副书记这个关键领导岗位上,还是有问题的。之前你的思路是对的,干部要先在基层乡镇担任领导职务,熟悉政权运行规律和基层情况,这样才能避免两眼一抹黑,不会犯大错。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问题,责任在我啊,是我当初用人不当。”
于伟正连忙说道:“老领导,您可不能这么说。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干部的成长发展轨迹不同,个人选择也不一样。东原的绝大多数干部都是好的,只是魏昌全自身出了问题,跟您没有关系。您当初也是出于培养干部的想法,才给他安排岗位,这不能怪您。”
周鸿基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话是这么说,但毕竟是我推荐的干部,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伟正啊,关于他判死刑这条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