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书旗这是开始行使“准一把手”的权力了。他不再纠缠于此,摆了摆手:“既然是在落实上级精神,那就让他先忙。这样,你去帮我找两个结实点的编织袋来。”
刘明应声而去,很快便拿来了袋子。丁洪涛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个人物品。书柜里的书大多崭新,除了几本交通法规和工程规范有翻阅的痕迹,其余多是充门面的摆设。他抽出几本认为还有用的专业书籍放在一边,其余的一股脑扫进编织袋。另一个柜子里则堆放着不少名酒,他仔细看了看,挑了两瓶有些年头的茅台,用旧报纸裹好,塞进编制袋里。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墨绿色的铁皮保险柜上,那里面的东西,才是他真正需要妥善处理的。
约莫一小时后,副局长廖书旗才脚步匆匆地赶来,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。“丁书记,您找我?刚散会,实在不好意思,让您久等了。”他脸上堆着惯有的、略显谦卑的笑容,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期待。
丁洪涛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书籍和打包到一半的纸箱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:“老廖来了?自己找地方坐吧。你看我这,乱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廖书旗连忙摆手:“没事没事,书记您这是在清理战场,准备开赴新的阵地了。”他小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,在沙发边缘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。
丁洪涛没有立刻切入正题,而是仿佛闲聊般说道:“老廖啊,说实话,我挺羡慕你。在交通局当个副职,压力没那么大,干好自己那一摊事就行,洒脱自在啊。不像我,马上要去东洪了,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。”
廖书旗赶紧接话:“书记您太谦虚了。您能力多强,市委让您去主政东洪,那是重用!东洪是人口大县,正是您大展拳脚的好地方。我们这些老部下,都盼着您当市领导啊。”
两人客套一番之后,廖书旗语气变得更为恳切,“不过说实在的,书记,我个人……在交通系统干了一辈子,对这条路啊桥啊的,有感情。眼看着也没几年了,心里还是想着,能像张庆合市长那样,在主要岗位上站好最后一班岗,退休了也没遗憾不是?”他的话里话外,充满了对局长位置的渴望。
丁洪涛心中暗叹,暗恨自己把话说满了。他脸上露出凝重和遗憾:“老廖啊,你的想法,我完全理解。你的能力和资历,局里谁不认可?你的事,我一直记在心上,昨天我去市委向于书记汇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