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,车灯划破黑暗,路两旁是黑黢黢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村落灯火。回到东原的家中,已是晚上十点。浑身浓烈的酒气挥之不去,脑子里却异常清醒,反复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向于书记汇报,又如何去闯侯成功副市长那道“计生”的铜墙铁壁。
晓阳还没睡,靠在床头看书等我。见我回来,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:“一身酒气,跟孙向东喝的?他那酒量,你也敢硬拼?”语气里是嗔怪,也是心疼。
“没事,老孙的珍藏,不上头。”我疲惫地摆摆手,简单洗漱后躺下。或许是那陈年老酒的缘故,或许是心头有事,躺下后只觉得浑身燥热,血液奔流,毫无睡意。晓阳温软的身体靠过来,带着淡淡的香皂味。黑暗中,我忍不住将她紧紧搂住。
“三傻子,那酒后劲这么大?”晓阳在我怀里轻笑,气息拂过耳畔。
“嗯……”我含糊应着,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。珍藏多年的高粱红,其效力似乎不止于口腹。晓阳很快明白了我的状态,她没再说话,只是温柔地回应着,像安抚一头躁动的兽。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,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。一番云雨,耗尽了我最后一丝气力,也暂时驱散了心头的焦灼。沉沉睡去前,最后一个念头是:明天,又是一场硬仗。
第二天醒来,天已大亮。晓阳早已上班去了。杨伯君联系市委办反馈,于书记上午日程排满,约我中午十一点过去。时间尚早,我决定再睡一会之后,先去市委组织部找姜艳红部长,探探焦阳调动的事。
市委组织部在市委大院另一栋稍显陈旧的二层小楼里。姜艳红的办公室简洁而肃穆,文件柜里整齐码放着各种档案盒。她见到我,脸上的笑容很是真诚:“朝阳啊,坐下我给你泡茶!”
闲聊了几句三学的事情之后,我开门见山:“艳红部长,我这次来啊是问下焦杨同志的表现,这个同志是我很得力的助手啊……。”
姜艳红说道:“朝阳啊,组织上也很认可焦杨,这不是已经谈了话,五一之后人事解冻,她是第一批要解决的干部,要交流到其他县去工作!”
我表情略显为难的说道:“艳红部长啊,交流?焦阳同志家里确实有些实际困难,她父亲焦进岗同志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比从前,哥哥焦松在省民政厅担子重,家里里里外外,确实指着焦杨尽孝。组织上能不能……再酌情考虑考虑?让她留在东洪,既能照顾家里,也能继续为县里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