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依法经营,政府依法服务,这是底线啊。越了线,无论是谁,都要付出代价。”他没有点名,却字字千钧,为这场小风波定了调子。
党校的夜,比白天更冷。
潘保庆站在礼堂门口,手里攥着一只生了锈的铁皮手电筒,黄色光柱直直射在电工老张踩着的木梯顶端。老张半个身子探在简陋的灯槽里,正费力地拧着新灯管的卡扣,嘴里咬着一圈黑胶布,动作颇为麻利。
“老张!快点!还有二十分钟领导就到了!”潘保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,他不停地看表,又不时与看热闹的学员尴尬一笑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潘……潘校长,您别催啊!这老线槽锈死了,不好弄……”老张的声音闷闷地从灯槽里传来,带着无奈。
一群等待上课的学员三五成群地聚着,借着零星几盏白炽灯昏黄的光亮抽烟、闲聊,烟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白茫茫的一片。抱怨声嗡嗡地响着:
“这大冷天的,晚上七点上课,不是折腾人嘛!”
“谁说不是呢!县里搞‘三学’,咱们就得上夜校?白天干啥去了?”
“哎,今晚是市里的齐市长讲课,这么大领导,跑咱们这穷乡僻壤来,为了倆课时费……”
“拉倒吧,还市长?再大的领导,还能给咱发钱?有这功夫不如回家暖和暖和……”
人群里,陈大年和城关镇西街村的支书黄志修凑在一起。黄志修裹紧身上的旧军大衣,压低了嗓子:“大年,向书记那边我确实又递话了,可人家向书记眼皮都没抬,就说上面盯得紧,黄铁柱的事板上钉钉了,办不了!我看……你这钱想花出去,悬!”
陈大年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沉,牙关紧咬。他想起田嘉明办公室那冰冷的眼神和摔烟盒的动作,又知道有周海英给田嘉明站台,莫名的胆怯就天的路,似乎也被无形的墙堵死了。
“老黄,那就是钱不够嘛……。”陈大年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你说……一万,一万块钱也要递话上去,钱不是问题,咱们要讲感情……”
黄志修知道城关镇最黑的三个人、一个是陈大年,一个是计生办的老聂,另外一个则是工商所的老范。三人私下里被群众骂为没娘生的野种,什么事都是谈钱,这些年不知道在的城关镇捞了多少钱。自己当村支书倒也是喝了不少的汤。
听到一万块钱,黄志修像被烫着一样,猛地拽了一下陈大年的袖子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声:“老陈啊,向书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