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情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老田!这不是赌气的时候!县长都亲自过问了,这已经是给咱们东洪公安,给你我留了天大的面子!再拖下去,万一群众情绪反复,或者毕瑞豪那边再出点幺蛾子,传到市里……后果不堪设想啊!沈鹏的案子才过去多久?东洪公安经不起再折腾了!”
万金勇的话像针一样扎在田嘉明心上。他何尝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?县长年轻,但背景深厚,手段老辣。他今天能打电话来“关切”,而不是直接下令甚至派人接管,已经是给了缓冲的余地。如果局面失控,他这个公安局长首当其冲,整个东洪公安局班子都要跟着地震。万金勇说得对,东洪公安刚经历了沈鹏案的打击,再也经不起折腾了。他田嘉明咋说也是一把手,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位子,但不能不在乎这个摊子,不能不在乎跟着他干事的兄弟们。
田嘉明吐出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他看向万金勇,忽然笑了笑,带着点调侃:“老万啊,你不是怕惹麻烦,想躲清闲吧?城关镇你地皮熟,人头也熟。走,跟我一起去!书记和政委,要去就一起去,显得咱们班子团结,重视嘛!”
万金勇愣了一下,看着田嘉明眼中难得的真诚,心里一暖,随即也笑了:“行!我这把老骨头,就再陪你走一趟!”
田嘉明掐灭烟头,站起身,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,“走,我给政委当司机!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。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田嘉明很是难得拉开车门,让万金勇坐进副驾驶,自己绕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。
面包车驶出公安局大院,汇入稀疏的车流。车内一时沉默。田嘉明专注地开着车,万金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却并不平静。他没想到田嘉明会主动邀请他一起去,更没想到田嘉明会亲自开车。这有点反常,难道他也知道了县长的部署。
“老田,”万金勇打破沉默,语气带着一丝探究,“你今天……有点不一样啊。怎么想着亲自开车了?”
田嘉明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沉默了几秒,才自嘲地笑了笑:“不一样?可能是差点被陈大年那老小子拉下水,吓着了吧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老万啊,不瞒你说,供销社那几间门面房的事,是周海英……周会长看上了,想在那里搞个家电专卖部。他托人递过话。”
万金勇心中一惊,周海英?省委秘书长周鸿基的儿子?这事牵扯到他了?他不动声色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