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淡的声音,背景音里似乎还有轻柔的音乐:“喂?什么事?大晚上的打电话。”
毕瑞豪压抑着烦躁,尽量让声音平静:“晓云,老家遇上点麻烦事,想请你帮个忙疏通一下。”
“呵,”胡晓云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,“毕大老板在东洪县还能遇上麻烦事?新鲜!说说看,让我也开开眼。”
毕瑞豪知道胡晓云对自己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的事一直耿耿于怀,但此刻也顾不上面子了,把陈大年逼他让出门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听完他的叙述,胡晓云在电话那头直接笑出了声,声音里满是嘲讽:“毕瑞豪啊毕瑞豪,你说你现在也算腰缠万贯了,怎么连个小小的县公安局委员都摆不平?真是越活越回去了!你的本事呢?都用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?”
毕瑞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强忍着没发作:“晓云啊,你是不知道,这些县里的小鬼最难缠。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!我的意思是,你看看能不能从市局层面找点关系,把这事压下去最好。毕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买卖做大了,总归还是咱们家的。这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胡晓云虽然恨毕瑞豪,但他的话确实戳中了她。坤豪公司确实还有她的利益在里面,而且被基层的小吏这么蹬鼻子上脸,她也觉得脸上无光。
“行吧。”胡晓云的声音依旧冷淡,但松了口,“看在‘咱们家’的份上。公安局的政委万金勇,跟我打过几次交道,人还算识趣。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成不成,我可不敢保证。”说完,没等毕瑞豪道谢,那边就直接挂了电话。
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毕瑞豪缓缓放下大哥大,望着地上那一滩狼藉的饮料和碎片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暗道:万金油怎么可能管这事。
腊月二十九,县公安局小会议室。烟雾缭绕。田嘉明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笔记本。政委万金勇、副局长廖文波、几个副局长、大队长和财务科长围桌而坐。简短的春节安保部署结束后,田嘉明合上笔记本,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班子到得齐,”田嘉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还有个事,趁年前跟大家通个气。同志们辛苦一年了,局里今年……嗯,挤出了一些机动经费。”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考虑到基层同志最辛苦,局党委研究决定,给大家发点补助,算是过年的一点心意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