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来听歌功颂德的,就是要听真话,看实情,解难题。这位老哥的话,很朴实,也很真实。这就是我们工作的镜子。大家都要好好想想,我们制定的政策,推进的工作,是不是真正符合群众的利益?是不是真正得到了群众的拥护?任何时候,都不能忘了党的根本宗旨——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啊!”
凛冽的寒风中,于伟正的话语掷地有声,带着深刻的理论思考和沉甸甸的责任感。在场的干部们,包括我在内,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,更是一种鞭策。
离开水库,车队驶向东洪县城。最后一站是划转后新成立的县石油生产公司。公司党委书记、厂长田利民早已带着班子成员在厂门口等候。厂区里,巨大的储油罐和锈迹斑斑的炼化设备无声矗立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油味。
田利民是个精干的中年人,汇报起来条理清晰:“……报告于书记、李县长,按照市里部署,原石油公司销售业务和部分人员已整体划转省石油公司。我们保留了钻探大队和炼化厂,成立了新的东洪县石油生产公司。目前……公司经营比较困难。”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“主要是国际油价波动大,国内成品油价格偏低,而我们开采和炼化成本高,加上设备老化……去年一年,账面亏损……四十三万元。”
“四十三万?”于伟正眉头微蹙,目光锐利地看向田利民,又转向我,“朝阳,我记得胡玉生案,给国家造成的损失,查实的是多少?”
我心中一凛,知道关键问题来了,沉声回答:“报告书记,经公安机关查证和审计确认,胡玉生利用职务之便,在设备采购、原油盗窃等方面,给国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,在五百五十万元以上。这还不包括因管理混乱、设备损坏导致的间接损失和国有资产流失。”
于伟正的目光扫过那些略显陈旧的设备,最终停留在远处高耸的烟囱上,沉默良久。寒风吹动他大衣的下摆,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挺拔。
“五百五十万……”于伟正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在寂静的厂区里回荡,“同志们,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。这是一笔沾着国家鲜血、浸透人民汗水的巨额财富啊!它足够我们建多少所学校?修多少公里路?解决多少贫困户的温饱?”
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沉痛和严厉:
“一个人!一个利欲